拥川叹一声无趣，正离开，却觉有什么东西要来碰他，下意识地一脚飞，就看见那条氓被他踹了去。

“……”任是一片沉默，拥川轻笑一声，手扶在剑柄上，却听脚下传来一声“啊”，沙哑难听。

太叹气：“啊呀，少了个苦力，这可怎么办。”他又踢了踢地上被捆成蚕蛹的丑东西，“都赖你，搞得他馅了。”

没等他在想些什么，拥川忽而冷了面，弯腰一拽，将脏兮兮的活氓夹在臂弯下，避逃而去。

啊、真是哑。

他跑在半路，忽然“欸”了一声，“本为什么要带着你这个丑东西。”说着，似乎也不嫌脏了——因为他一袭黑袍已经惹了尘埃——还伸空着的去拍了拍氓的脸颊。

“你看本作什么，丑东西。”拥川轻飘飘骂了一句，却无人作答。

“是条会咬人的狗，好凶。”他笑，发现刚咬完人的凶狗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侍卫的躯倒在地上，睛瞪得很大。

有一双黑而亮的睛从遮面的碎发里看他，看这轻轻松松收割恶人的人。

待他行至一棵树前，伸手在树上拍了七下，便有人窸窸窣窣地从草丛中钻来，手上还牵着一匹黑的骏。

那侍卫忙行礼，“太殿下天人之姿，仙容玉貌、玉树临风、貌胜潘安、修长——”不待他说完，一柄长剑穿而过。

欸，活的？不过他刚刚这一脚，恐怕侥活着也能被踢撅过去。

只见那丽的太笑着，骂他是个太聪明的蠢货。“本手底下的死士，是群蠢如木的臭文盲。你呀你，这么多嘴什么。”

拥川拎起丑东西，丢在背上，“你替本捉了鬼，当赏，赏你与本共骑，”丑东西被他夹在前，依旧是张大了看他，“再看杀了你。”太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他用足尖挑起氓的下，“哑了？”

“启程回京，”一路飞奔，也没能破坏太殿下半分仪态。拥川吩咐完，又补一句，：“把你外衣脱了，给这丑东西上。”他随手将“丑东西”丢在地上，嫌弃地撇开。赤实在有碍观瞻。

“躺好了，摔了不接。”说罢，自己也翻上，驱一路向远方奔去。

“穿衣服会不会？”心情好了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侍卫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除了外衣，蹲下正给丑东西上，腹诽：怎么殿下甩个跟虫都能爆装备，一时不察，居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侍卫反应极快，剑劈落，却被拥川喊了停。

“……”

他缓步上前，本着关民的为上原则，用脚尖轻轻踹那氓两下，“活着没？”

他没等到回应，脚底下那人微弱地颤了颤，用力地息着，翻过面来的时候鼻皆滴血。拥川方才那两脚将氓的淤血给踹了来，那‘氓’“哇”地一声，险些吐在他鞋面上。

“殿下。”那人行礼，瞟到了拥川手上夹着的人，心下疑惑却也没问。

“噢对，是个狗娘——狼娘养的，听不懂人话。”拥川乐呵呵地笑着，屈尊降贵地蹲下来，用侍卫脱的外衣将丑东西捆成了粽，“啧啧，总盯着我什么，”他回问侍卫，“本么？”

“咦——好脏！”不知指的是血或是“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