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海立刻上前半步，一把拍开陆时安的手：“我的存款都可以给你。”他难得急切地补充，“年喻，你知我从不言。”向来冷静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慌。

“陆时安。”陆知海的目光落在他指腹的暗红颜料上——那颜像极了涸的血迹。他结动，声音低了下来，“你至少……该去看看她。”

陆时安嘴角的讥讽凝固了一瞬，随即更尖锐地扬起：“你自己去陪那个死人吧。”

陆时安突然笑声，修长的手指挑起年喻的下：“选我吧，”他眨了眨，“我随便一幅画就能卖几十万，还怕养不起你这个小财迷？”

“得了吧，”陆时安嗤笑着转动手腕，“你整天泡在解剖室，要钱有什么用？钱在你手里就是数字，而我知怎么让它变得有趣。”说着朝年喻抛了个wink，“我们打游戏时不是很合拍吗？选我，钱和快乐都是你的。”

空气瞬间凝固。年喻尴尬地低摆衣角，突然觉光线一暗——陆时安和陆知海同时近，两修长的影将他完全笼罩。

“既然觉得反胃，又为什么要装成我？”

这时陆时安突然挑眉，目光转向沙发——年喻的呼频率明显变了。他了声轻佻的哨：“小年糕，醒了就坐起来，装睡多没意思。”

“这是她留给我的，礼，啊。”陆时安扯了扯嘴角，“不用岂不是浪费？”

陆知海眉锁，突然单膝跪在年喻面前，这个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他仰看着年喻，声音轻却定：“这段时间，你要的我都给了。”白大褂袖

陆知海眸微沉，显然不信他的话，但眉宇间仍染上一丝不悦：“我的东西就一定是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啊——”陆时安猛地拍了拍额，“又到一年一度，模范孝，颁奖季了？需要我给你鼓个掌吗？”

沙发上的年喻早在陆知海门时就醒了，此刻睫颤了颤，只好装作刚醒的样伸了个懒腰，还故意了睛：“啊……我睡着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迷糊。

“就凭这想法，”陆知海冷笑，“你也提公平竞争？”

“哇，真清。”陆时安夸张地鼓掌，底却一片寒凉，“是不是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他忽然凑近，指尖用力在自己的颧骨上，“有时候看着这张和你一样的脸……”指甲在肤上压半月形的红痕，声音陡然压低，“都觉得反胃。”

陆知海神骤然冰冷：“得到以后呢？”他向前一步，声音几乎是从齿里挤来的，“抢走我的东西，就这么让你有成就？”

陆时安不不慢地蘸了蘸颜料，笔尖在调盘上轻：“说了。”他抬，笑得意味长，“还说……对你只是激而已。”

光从两人之间的隙漏来，在年喻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缩了缩脖，觉像是被两猎豹围住的小动。

“啪！”陆时安猛地将画笔拍在画架上，颜料飞溅：“这是你欠我的！”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怒意。

事改日再说。”说完又要往前走。

年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结张地动了一下：“我……不知……”

陆知海定定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年喻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你到底是恨她……”陆知海的白大褂袖微微发抖，“还是恨我？这么多年了……”

陆知海闭了闭，最终只是轻轻叹了气。

“你的东西？”陆时安嗤笑一声，画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臆想症犯了吧？年喻承认了吗？”他故意拖长音调，“我现在是要和你——公、平、竞、争。”

空气骤然凝滞。

陆时安俯撑在沙发靠背上，笑得像只狐狸：“正好，”他歪看向陆知海，又转回来盯着年喻，“我们两个，你选谁？”

陆时安手腕一转，画笔横在他前，角带笑，神却暗锋芒：“宣誓主权也要有个份吧？你是他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