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形填空二十条选择题，你就对了一条，这条反而是个难，你瞎蒙的吧。”迟朔，“你既然都瞎蒙了，就不能全都蒙C吗，全蒙C好歹还能对四条。”

迟朔批阅在上面的字是漂亮的瘦金，和死不瞑目的蚂蚁们对比鲜明。

啪得一声，一块飞来横撞在了迟朔写的字上，迟朔躲闪不及差被打到手，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长方形的药盒，上面写着“某某膏药”字样。

封隋之所以可劲儿折腾迟朔，而不是直接撂挑走人，是摄于母上大人的余威，怕她开会中途下来来个突击检查，挨骂也就算了，要是在迟朔面前被自家妈揪耳朵揪得团团转，那简直是颜面扫地。

迟朔舍不得去医院，去医院开个号就要钱，开号的钱都够他买最便宜的那一档次的药膏了。

这回是自己的问题，迟朔底气不足，没有纠结称呼，指向肚，“这儿有伤，我去贴了个药膏。”

迟朔以为他又解不来题目发癫去了，叹了气，翻开他的作业本，细细地批改已经了的题目，封隋的字就像一群下了油锅的蚂蚁痛苦而扭曲地死在了白纸上，光是辨认写的什么字就要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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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隋咬着笔杆，蹙眉，“……说得有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从座位上起来，抓了把发，说：“烦死了。”然后跑了茶憩室，听声音是蹬蹬蹬地下了楼梯。

“你运气好，我爸是大夫，我妈是卖药的，我们家最不缺各药，连专门的药房都有，里面什么药都找得到。”封隋像是觉得这行为别扭极了，为自己找补，“你用的什么烂膏药，我从小药里泡大的，一闻这味儿就知多劣质，别自己用药伤势加重了赖我那一脚上，真烦人。”

但也仅限这次！

封隋一下明白了，但他想得和迟朔不一样，他不知迟朔在家里挨过揍，下意识就以为是自己上次踹的，心下登时有后悔，可嘴上却不留情：“我明明就没用力气，只是不想拿手碰你才用的脚，就跟推你一把差不多，谁知你这么弱不禁风。”

迟朔中途只去了一次厕所，下来跟吴妈要了喝，然后了厕所坐到浴缸边缘，撕着气掀开自己的衣服，查看腹的伤势。

封隋依然没听来，奇：“为什么，我看这方法好的。”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封隋中途上了六趟厕所，十次提来要休息二十分钟，因为解不题目发癫四次，折腾得迟朔三个小时下来脸都绿了，比封隋还要度秒如年。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肚上的紫痕迹，那块地方登时就像是被几针捆起来扎去，疼得他险些儿叫声。

小心翼翼地把贴了好几天基本味都散掉的旧药膏撕下来，折好正要扔脚边的垃圾桶里，迟朔瞥了那个里面一杂都没有，比他家里还要净致的垃圾桶，动作一顿，心，别把人家家里东西脏了，于是放弃了扔垃圾桶，把旧药膏收怀里。

“……”迟朔心说我是在嘲讽你，封隋弱智到听不来，迟朔也不是会把嘲讽明了的格，只得自己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回你别跟你妈妈或者老师说我给你补习的时候让你全选C。”

表情，“行了，我们开始补习。”

以为薅到了迟朔的真祖传秘诀，封隋看迟朔才略略顺了一，心，这次补习就先放过他，不戏他了。

最近他的肚尤其多灾多难，最狠的是他爸毫无章法踹的那几下，封隋之后的那一脚不算重，却无意间加重了之前的伤，前几天还只是有，他贴了几块便宜的活血药膏，结果非但没有变好，现在已经变成了大片的紫淤斑。

补习的过程比迟朔来之前想象中的更为艰难，先把那些没的空白分下不提，但凡是了的……还不如不。

迟朔一本正经地糊傻：“偷偷用，这是祖传秘诀，知的人越少越好。”

换上新药膏再走茶憩室，封隋嗅了嗅空气里突然弥漫开的气味，“什么味，这么难闻，烂泥，你偷偷摸摸去什么了？”

傻猛地，又狐疑：“我喊你那么多次烂泥，你会把这么重要的祖传秘诀教给我？”

“两码事，你别告诉你妈和老师就行。”

现在怎么反而没有小时候抗揍了，迟朔苦乐地想，十岁的时候他爸喝醉了拿大招呼他，他第二天还能活蹦地起来给襁褓里的妹妹泡粉。不应该越来越习惯挨打吗，怎么这副还越来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