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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朔低声：“，你把厨房左边最底下的屉拉来，里面有个盐罐，罐里装着哥这些年攒的一些钱，你拿二十块钱去找张大娘，请她帮忙买退烧药。”

回家之后，封隋的乌鸦嘴得到了灵验，迟朔在浑透的情况下冒着寒风走到车站，再从目的站下车冒着寒风哆哆嗦嗦地走回家，虽然一到家就给自己烧了三碗生姜汤下去，但痛愈发明显。

迟朔也不回，就这么浑漉漉的，抱着皱的线外像抱着个孩，一瘸一拐地走了封隋家的大门。

封隋从小到大哪里被这神看过，沉下了脸，抓迟朔手腕的手攥得更了。

“哎哎哎，走什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封隋追上前，一把抓住迟朔的手腕，“不是——我是真关心你，你这么走肯定要冒，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新衣服还不行吗？”

下一秒，他被封隋抓着手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的是鹅卵石，膝盖撞击到的小石令他疼得一阵发麻，但他顾不得膝盖的疼，慌忙摸到同样落到地上的线衣，将线衣珍惜地团起来抱在怀里。

迟朔冷笑一声，“我是打不过你，封隋，是，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依旧对你无比恶心，每一次来你家的路上，我都想呕吐。”

迟看到他狼狈的样，一如既往地没有多问，只是红着睛帮他把衣服拿到院里晾了，迟朔在床上躺着，觉得脑袋越来越迷糊，太就像被一捆针一下下地扎去，他用被把自己裹成了球，仍是觉得骨里渗着寒意，肤却火辣辣的。

“一个破衣服，当个宝儿似的，我又不会烧了你的，好心当驴肝肺。”封隋，“你能不能别总表现得这么作，难怪惹人厌，我看你也想吐。”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样，烂——泥————”封隋故意用恶心人的腔调把那三个字拖长了音，着气地瞪向他。

迟用力，一刻也没耽搁地跑了房间，迟朔重新躺下，心里仍惦记着父亲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翻了侧躺着，把枕底下的旧表摸了来。

迟朔勉挤一个笑，伸另一只手想像往常那样妹妹茸茸的自然卷，但还没伸去，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动作，咳得简陋的木床都跟着吱呀呀地伴奏。

迟慌了，学着大人那样轻轻拍着迟朔的背，兔的存在让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结结，越着急越结：“哥，药，我……去……买、买，药。”

“哥，歇歇……”迟拿了个小板凳守在迟朔床边，握住了迟朔的手。

迟朔猛得转过，封隋愣住了，捉了这人这么久，除了丁辉骂烂泥妹妹那回，他一次见到这个弱的小学委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封隋，你他妈给我放手！”迟朔发贴在额前和耳鬓边，抖着嘴，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总之浑都在发抖。

六多了，他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难迟就坐在床边守了他一个下午？

还好这次没表去封隋家，不然这表肯定浸坏了，迟朔用指腹摸着表盘上的玻璃，心有余悸地想。

一向极有时间观念的他已经无暇顾及现在是几时几分，但心里还挂念着要给和父亲晚饭，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下来。

补习不成了，迟朔转便向大门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