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连三日的考试砸得昏脑涨，学渣封隋的心情很差，看到迟朔完全不受考试影响游刃有余的样心情更差，一拳之仇还没报，憋了三天的气，就想着要找迟朔报仇雪恨。

哦，还有周扬丽上次放的巧克力，他把盒打开拿走了七八块，他不算喜吃甜，因为很少有机会吃糖，牙齿极不适应突如其来的甜腻，牙龈都会跟着泛疼，但他有比较严重的低血糖，在工地活的时候一块在嘴里会好受很多。

至于怎么报仇雪恨，他还没想好，于是约了丁辉和翟昌亮，打算趁着放假这天跟踪迟朔，最好能跟到他家里，知他家在什么位置，丁辉和翟昌亮考完试都焦烂额着，一听封隋又要欺负迟朔立起了兴致，丁辉这回还拉上隔普通班的一个叫贾大海的胖。

翻推车险些儿被辞退，这可是大事，这份工作虽然苦累，但每晚的二十块对他而言是笔难以割舍的款，没有这二十块作日常开销的支撑，连迟的一日三餐都是问题。

街边垃圾桶里的剩菜他不敢拿，吃了生病是得不偿失，他曾取过这教训，可石台上的都是那么净的，从未经世事的学生们手里来的，不是发馊的，不是带霉的，他不去拿，别人也不拿回去，难就放任那些宝贵的过期吗？

这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迟朔有意识地想要悬崖勒之前，他已经从石台上拿走过三块面包、四袋饼和两盒，都是过期了一两天或者快到期的，他靠这些才在学期结束前撑住了没有在课堂上饿到倒。

他蹲坐在石台前面的台阶上，把这块面包就着过期狼吞虎咽地吃掉了。

这块面包对同学来说是微不足的东西，提不了谁的成绩，但能救他的命。

那个烂泥在学校里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新修的塔前面，打量好四方无人，就敞开书包，把石台上的吃吃喝喝往自己的书包里！

他买不起巧克力，哪怕是最便宜的代可可脂的，尽他能把它的英文单词背得瓜烂熟，巧克力对这个早当家的少年而言是太过奢侈的糖果，的包装和陈列的展柜，都在展现着和他上破旧线衣格格不的繁华气。

他们神神秘秘地跟在迟朔后面，没能跟到迟朔家里，却发现了另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于是在这离期末考试还剩四天的夜里，迟朔用生平第一次诚惶诚恐的贼心虚，悄悄来到塔前的石台，咽着翻拣了一通，小心地拿走了一块最接近保质期到期的面包和一罐已经过期了一天的。

还有很多没过期的，他没法心安理得地去拿，他潜意识里仍觉得不问自取是为偷。

拿走这些巧克力是他罪恶的巅峰，周扬丽算是他的熟识，他却拿人家求考运的东西填自己的胃，巧克力距离过期还有很长时间，但这是防止低血糖发最直接有效的东西。

石台上的那一堆让人缭的仿佛成了化在他骨骼和血里的东西，他饿得看字重影的时候，那堆的影像就随着血动注大脑的神经里，教他空空如也的胃烧灼得难受。

他翻来覆去地想，他就拿走一块面包，就一块面包，不算偷吧？

封隋在考试的第一天还是回到了学校，就是脸特别臭，一看就知是被自家母上提着耳朵拎到教室参加期末考的。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放寒假，最后一天的一学生们都跟疯了一样在教室和走廊里奔走。对于大分学生来讲，没有什么比考试刚结束后和知成绩前的这段放假时间更令人快乐且自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