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封隋睛盯着摊开的书本，微微朝迟朔的那边偏过去。

后者可能会导致小范围的争吵和党同伐异，前者会带来一场和谐而盛大的欺凌游戏。

等到班上的人走得正剩下他，他才背上双肩包，把教室里的灯熄了，关上教室的门。

成年人更要脸，很多人因为视封隋，同时也有很多人看不起狗膏药似的扒拉着封隋和丁辉的翟昌亮。

但是一群人对一个人的群欺凌呢？

而这场欺凌游戏的发起人丝毫未意识到这场游戏一旦下钮就无法再以一己之力回，他在迟朔的旁边位置坐下，随意一本书摊开在桌面上假装学习。

放学铃响后，班上的人哗啦就散了一大半，显然有一半的学生提前收拾好了背包，只待一声铃响往外冲刺。

晚自习没有上自习课，班主任讲了两节课多的上学期期末试卷，封隋趴在桌上睡得昏天地暗，比寒假的任何一个晚上都睡得好。

他转过，看到走廊白赤赤的灯光下站着熟悉的三个人，整个都僵直在了原地。

翟昌亮就像个稽的两面派，一边为了成绩天天学习到夜，一边努力学习烟喝酒，竭力使自己看上去和封隋丁辉没什么两样，他大概也是班上唯一一个考得好了会既欣喜又惶恐的：欣喜是父母会久违地表扬他，惶恐是害怕会因为成绩被这个小团排挤。

“你们……”

是的，和谐。

为什么偏偏是他？

没有人喜被排挤，哪怕装作云淡风轻，说一句羊才成群，猛兽总是独行。

许多老师会忽略它，因为它会使班上的乃至学校里的人团结友，即便事发，甚至升级为社会新闻，也会更加默契地相互袒护，相互安，从学生到家长皆是如此。

一个小团和另一个小团的对立会使班上乌烟瘴气，也会使老师疼，竭力去解决或调解。

迟朔有心等所有人都走散了以后再离开，以防被人发现动作的不便，中途有人经过他的位置时小声说了几句烂泥，他侧过，假装没有听见，也假装角没有一阵酸疼。

迟朔却破天荒地有些走神，班主任也注意到了迟朔的表现异常，迟朔回答了好几次问题，这可苦了迟朔，每次站起来都担心受怕地夹自己的，生怕上有渍，被人察觉不对。

他们还会反问，客观的说，那个人自己也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偏偏是他？

封隋从不收拾包，一般拎起空的包就回家了，

因此，在学校里，被很受迎和拥护的人讨厌和针对，比被随便某个同学讨厌和针对要难受多了，几乎意味着你的校园生活会成为真正的炼狱。

迟朔知他如果不回答，封隋肯定还会问，说不定会问更难堪的问题，便小声嘀咕：“不怎么样，我在看书。”

那个人太倒霉了。

他们会说，归结底，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人太倒霉了。

封隋见迟朔反应如常，好似下面没有着任何东西，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摸了摸鼻，把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