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钱给迟手术修复兔，都快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丁辉虽然对这个理由半信半疑，但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便和封隋继续哥俩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当事人对教室后面的男生群讨论一无所知，封隋把呢大衣直接扔楼梯间的垃圾桶里了，仗着年轻抗冻，他从不穿秋衣秋，大衣里面只有一件稍厚的卫衣，从四楼走回来，了楼里的凉风，坐下后已经打了不少嚏。

“你们不懂，看见电视上那些油粉面的男明星吗，女生就喜烂泥这娘娘的，腰细的，塔哥那不招她们待见。”

扣掉生活费和新家安置费用，迟朔把封隋给他的钱加上自己打工的钱七七八八凑了一千的整数，还给从娘家回来的张大娘，即使如此，还是欠张大娘三千多。

这个状态维持了一个上午，整个上午，封隋和迟朔都没有对彼此说话。

＊＊＊

回到家后，迟朔打开手机，调号码簿，看着号码簿里排在第一位的最近来电，手指倏地攥了机。

迟朔笑着摇：“是我同学，他家里有钱，我可以暂时跟他借一笔钱，把之前欠您的钱还上，剩下的我再陪您慢慢想办法。”

更要命的是，他还欠着封隋三千多块钱，加起来就是六千多。

张大娘看着他，很难过地说：“小迟啊，大娘知你家比我更不容易，大娘糊涂了，问你要钱，你怎么会有钱还呢，你家里才失了火，钱的事情大娘再想其他方法，实在不行去借利贷……”

迟朔没有请假，也没有钱买药，靠着每天迫自己不停地喝，拖了两周才算痊愈了。

封隋心里窝着火，他一次好事屈指可数，结果被怼得仿佛一无是，他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发生在迟朔上的任何欺凌事件了，随便丁辉翟昌亮他们怎么玩烂泥。

这冷战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周，其中一周是封隋没来学校，回去就冒了，正好乐得请假一周养病。

”

迟朔心里的盘算是，张大娘生活也不富裕，张大娘的钱要首先还掉，其次是欠封隋的钱，等还清了欠款，他再慢慢攒迟的手术费。

“不能以贷养贷，这样下去债只会像雪球那样，越越大。”迟朔握住张大娘布满褶皱的手，“您放心，我认识个人可以借到钱，一儿也不麻烦，您等着我。”

张大娘了泪，说她女儿借了十万块钱的校园贷，被讨债公司追到租的房里不敢门，她变卖了能变卖的东西，借遍了亲戚朋友，还差一万的窟窿要堵上。

封隋并不知迟朔那一天回去也发了烧，被关在厕所隔间一夜，下面还着，不生病才是有鬼。

他新找了一份在ktv后厨洗碗洗酒杯的工作，那里鱼龙混杂，不在乎他是不是未成年，而且工作时间较晚，他九下晚自习，九半赶到工作地，工作三个小时，一个小时10块钱，相比起以前的工地工作，虽然时间长了很多，但工资翻了一倍。

说完，她又抬起油渍的袖了角。

本来迟朔的计划是，大半年就大半年吧，总有还清的那一天。

他每天夜里接近凌晨一才能回到家，即便生病的那段时间也是如此，迟这时候已经睡下了，而父亲要么不在家，要么在家也不会他几回来，有时熬夜看球赛，有时喝完酒睡得呼噜声震天响。

为此，中午放学之前他特意给丁辉发了短信，解释自己早上的失态，撒谎说找迟朔是为了不让迟朔把这件事给老师。

“我勒个，你居然注意到了烂泥腰细，这重抓的，gay里gay气的……”

“啊——啊切——”有一个嚏打了来，封隋了把鼻涕，同时了鼻。

张大娘诧异地看着迟朔：“真……真的吗，小迟，你可别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混混啊。”

可他在第二次还一千块钱的时候，张大娘站在门，委婉地告诉他最近手，如果有余钱，能不能再还一千。

张大娘说：“可别骗我，哎，大娘不该跟你说这些。”

被生活压垮的人们总是相似的。

迟朔站在张大娘的门前，看着这个曾经帮助了他数不清次数的老妇人，咬牙关后下定了决心，说：“您不要太担心，注意，我会凑齐剩下的钱还给您。”

自从上次厕所的事情后，他和封隋的关系就重新降回冰，没有和封隋的那门肮脏的“生意”，他靠每天兼职三个小时，要大半年才能还清所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