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妞？以前没见过你啊。”男人显然把迟朔当作了女人，“女，往哪儿走呢，这么急，赶着去伺候客人？”

但今天运气不好，人倒霉就跟酗酒的人躺在沙发上放连环似的一连串的倒霉，后厨在拐角的最尽，他经过拐角迎撞上了一个醉气熏熏的男人。

下了晚自习，迟朔一刻不停地赶往自己打工的ktv，那所ktv位于一栋外表普通的楼房二楼以上，一楼只是前台，据说是里面有些不正当的生意，所以一楼不放包厢，前台也是假前台，只负责通报有没有条来查房，每次迟朔门，前台就低着玩手机。

也不怪男人看错，迟朔的长相不是寡淡的清秀，只有整看上去白净，五官拆分下来就平平无奇。相反，他的清秀透着致，纤长如墨的睫、偏棕调的发和瞳，以及拥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必须标的立鼻梁，不需要任何氛围的堆砌，你会觉得他垂下时拨动的双褶皱也是丽的。

了几支黑笔的笔芯和一卷不透明胶带，笔芯是刚需，胶带用来贴桌上被刻的烂泥字。

除了桌上，他上的作业本被发下来时，封面或者内页也会被写上烂泥，写的人似乎怕被人发现，字写得歪歪扭扭，辨认不是谁的字迹，他起初拿透明胶带把那些字粘掉，但次数多了，纸张会被粘破，他只能用这不透明胶带贴上去。

现在，迟朔已经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打扫完厕所卫生，回到教室时看见自己的书本散落一地，有的落到过里，被踩上各脏脚印，没有一个经过的同学去捡起来，即便只是举手之劳。

男人打向他的同时也松开了他的下，迟朔趁机脱开，正打算后退，男人随即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走廊的墙间，背哐得撞上了墙。

被了一把，男人：“当我瞎呢，男的有你这么翘？”

迟朔本打算脆地推开这个看上去一下就能推倒的醉汉，但男人揩油的手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等待着男人继续往下摸。

男人嘟囔着手不错，顺势拍了两掌，里面气充足，员工制服的布料只有一层，迟朔长得瘦，独独上有，因而显得格外翘，隔着布料都能受到尖被打得微微颤动。

就算买了新文袋，也会被写上这些东西的，买了有什么用，迟朔心想。

“别摸了，我比你大。”

在一楼换好员工制服后乘电梯上楼，后厨要穿过一两侧排满包厢的走廊，有的门敞开一条，里尽情飞扬的音乐声总能震得他发麻耳朵，所以穿过这走廊时他是小跑着过去的。

他回家试图用皂洗净这个陪伴了他将近十年的文袋，但签字笔的印迹完全洗不掉，甚至无法把墨迹洗淡一。

“我不是，我是在后厨房工作的员工。”迟朔怕男人不理解，也怕惹怒客人丢掉工作，嗫嚅着补充了一句，“……我是男的。”

接着，男人摸到了一样东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欺凌就像细碎的冰雹落在上，有时是英语作业本上被人故意踩了泥脚印，要不就是语文默写本的内页有可疑的泥，他那个从小学用到中，外剥落了一层的旧文袋上被用黑签字笔写了“我是烂泥”五个字，某一天，他上完课间回来看见旁边多了两个字，很常见很利落的辱骂——“傻”。

他在文店里看到最便宜的文袋，要七块钱，抵得上他自己两天的饭钱了。

仿佛是为了报复方才被打了，迟朔的目光从男人的兜间扫过去，用平淡的语气会心一击：

“走什么，咱们聊聊天。”男人嬉笑脸地问，手不不净地往他腰底下探去，“多少钱买你一晚上？”

这还仅仅是一张十六岁的、未曾完全长开的脸，故而增添了几分雌雄莫辩的稚气，尤其是缩肩低时，对醉醺醺的人来说看不清楚别也算正常。

那总是苍白的脸上若是沾上血和淤青更有墨重彩的韫。

男人肚大如怀胎六月，张嘴就是瓢泼酒气，本来生气的扬起手，迟朔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男人的手却伸向他的下，把他的往上掰了三十度，睛眯起来看这个不识相撞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