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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躺枪(2/2)

他发现,现在他不仅想看迟朔哭,更想看迟朔笑,想到这个总是冷冷清清的人产生的这些情绪都是因他而起,就会有内心空虚的某一被填充起来的满足

可转看见迟朔用书本挡着脸,封隋在一瞬间的恼羞后,像是胀大的气球被针尖一戳,里面堵着的气一泻千里。

之前打牌时翟昌亮的话醒了他,这个人看起来不在乎不代表真的不在乎,他就开始忍不住观察,迟朔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装作不在乎实际上在乎着什么。

封隋气急败坏,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指着他的鼻骂他爹,就算是小时候揪他辫的青梅竹也不敢,他爹可是封青良,市长来他家登门拜访都会带上好的茶叶,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爹除了手术到底厉害在哪里。

迟朔本来边写着题目边跟李茹洁说话,看这两前后桌又互怼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决定不参与,认识李茹洁半年多,她嘴里的喜就跟批发一样,只嗨,不听的人死活。

坐公车要两块钱,迟朔为了省下两块钱,每天走路上下学,馒还未完全蒸,他就叼着馒,在桌上摆上咸菜,背上书包离开了家。

“……”封隋被吼得瞳孔一震,气势瞬间弱了三分,只有嘴:“胡说,我没二大爷,也没三舅妈。”

上学期班主任搞了学习互助小组,他和封隋因此成了同桌,原本坐在他斜后面的李茹洁也调到了教室的另一边负责“学生互助”,李茹洁格大大咧咧,到哪儿都能跟别人打成一片,他们故而减少了很多

李茹洁讥讽:“嗯,我就是喜迟朔,你得着吗,还是隋嬷嬷您要打鸳鸯?”

“女侠,把胳膊肘让让,挡着我写字了。”封隋日常看李茹洁不,女侠两个字喊得酸带刺儿的。

李茹洁微笑:“不介意,但你坐我那支漏墨的中笔上了,你的可能会抗议。”

如果是材不容易储存的夏天,迟朔还要在上学路上顺便买中午的菜,所以夏天他起得更早。

李茹洁不常挖苦人,但挖苦起人来封隋完全不是对手,被一声隋妹妹呛得瞪了李茹洁老半天说不来话。

他没空在家里吃饭,从家里到学校坐公车只有两站路,五分钟不到,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学校六四十开始上早读课,六半打预备铃,六半到校才不算迟到。

封隋站起来,走到李茹洁桌旁边,一坐上去,“行,公共财,那我坐这儿你不介意吧?”

育课的那件事上了网,闹得沸沸扬扬,李茹洁知了后,气得七窍生烟,急吼吼地向班主任申请调换位置,指明了要调到迟朔旁边。

“对呀,上节课我用红笔跟着老师改作业,用到一半漏墨了,还没来得及扔。”李茹洁说,“来姨妈了没关系,多喝红糖姜茶,隋妹妹。”

迟朔肯定是在意他的,封隋心想。

李茹洁抓住封隋的文袋往桌上气势恢宏地一拍,“隋妹妹!隋嬷嬷!隋娘娘!隋你二大爷他三舅妈!”

个给父亲,他和迟一人一个。

“我——”封隋唰得站起,扭看自己的,他今天穿的米白的运动款长,“妈的,李茹洁,你那笔漏的墨是红的?!”

李茹洁这人简直就像是他小时候那个揪他辫的女孩的孪生妹,对上这样的女力量,封隋本能地心里发虚,自己憋着气,把红坐到底下。

上午,李茹洁搬着自己的书眉飞舞地在封隋前面安了家,不顾封隋脸黑如锅底,频频跟迟朔搭讪聊天,睛还横了封隋几

这个人明明想笑,却偏要装作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形,遮住脸偷偷笑他。

下午,回家换了新重回面的封隋转着手上的笔,酸黢黢地:“李茹洁,你就是喜迟朔吧,看你脖扭得,怎么没给你扭脊椎来。”

陈启生被磨得没办法,又不想惹得封隋那祖宗也跟他这么闹腾,于是折中理,把李茹洁调到了迟朔座位的斜前面,也就是封隋的座位前,让这大三角内消化,自己闹腾去。

封隋拍桌:“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只是李茹洁偏偏要来横一脚,每回课间李茹洁转过来扭和迟朔说话,她长的尾辫就在封隋的桌面上扫来扫去,要不就是用手肘拱他放在桌上的文袋,封隋不在乎文袋,但他看李茹洁晃来晃去的尾觉得特别膈应。

迟朔在意他吗?他可是迟朔的第一个男人,据说人们不上过多少次床,都会对拿走自己初夜的人恋恋不忘。

坐在旁边的迟朔扶住额,大拇指到了耳朵上,恨不得从来没听见这句话。

他颤着喊:“李茹洁你嘴给我放尊重,我爹在A城,傻了吧,你不到!”

李茹洁说:“那我你爹!”

李茹洁正扭跟迟朔说话,闻言白了封隋一:“这桌是你家买的吗,学校里的公共财,我放放胳膊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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