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风景很好，你也可以站过来，没关系的，别害怕，边沿有凸起的砖，站在凸起的

陈一个称得上神秘的笑容，眸弯如月牙泉，昏黄的灯光亮晶晶地盛在里面：“你想去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今儿个讨巧了，那儿正好也是看元宵烟晚会的好地方。”

裴忻脑一，稀里糊涂又兴采烈地被陈从金陵秋拐去了那个“好地方”——坐落在老民巷里的一座烂尾楼。

好似每个角落，都是照他的心意长成的。完到不可思议。

“我不觉得傻。”陈用指和拇指住致的小勺，拨动刚送上来的冰沙甜品，把冰沙慢慢搅成，“我也会遇到让我不愉快的事情，我会选择在一个地方发，把闷在腔里的那些烂气发掉，就好受多了。”

陈的掌心很凉，教裴忻想起在那本书里见过的知识，有的人天生手冷，天生手冷的人大多心也冷，是典型的薄情人。

偏偏这时候，坐在桌对面的人还那么认真地望着他，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张桌，和前的这个人。

把杯中余下的半指的酒一饮而尽，裴忻轻叹了一声，：“从我盛心开始，办公室里就有谣传，说我能当上盛心的合伙人，靠的是我的家背景，而不是我真有本事。”

终于爬上了天台层，前面一大片都是低矮的四合院和筒楼，放远望才能看到远的鳞次栉比和灯火辉煌。

有那么一瞬间，裴忻仿佛看到了陈坠落下去，被黑暗和灯火的旋涡渐渐吞噬。

烂尾楼里没有电梯，他被陈拉着爬了记不清多少层楼，陈拉着他是因为他在来的路上就显现了醉意，烂尾楼的楼梯凹凸不平，怕他摔下去。

“哪个同事惹你生气了？”陈问。

此时后劲尚未涌上，神思却不再有刚包厢时的清明。

这儿的确是个观城市夜景和烟的好地方。

可陈看上去没有丝毫薄情的样，他那么笑，那么喜认真地注视着别人，温文贴，善解人意，从事的还是新兴职业建模师。

＊＊＊

“真的吗，什么地方？”裴忻下意识地追问。

他看着陈的嘴张张合合，声音迷离：“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尽可以倾诉，我一直在呢。”

“他们说我资历不够，我无法反驳，但是说我能力不够的那几个人，胜诉率还不如我。”裴忻自嘲地一笑：“快三十岁的人，还跟那些人置气，是不是太傻了。”

“能有什么事，每天朝九晚五，也就是同事间的那些不愉快。”裴忻回答。

裴忻也笑了，他笑的是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戒备心。

他张地走到了陈的后几步位置，喊：“你别站得离边沿太近，往里面来些，那儿没有护栏，要小心。”

陈能订到他都订不到的金陵秋，还是他都不去的ER俱乐的常客，他上有什么好让陈图谋的，是他图谋陈的还差不多。

“我明白，只是这样的谣言从未断过，偶然听到了，心里还是不痛快。”裴忻握着酒杯的手指逐渐，“从上大学开始，我就没有问父母要过一分钱的生活费，来之后，我也是从最底层的律师助理起来的，有了几年的一线律师经验才槽到了盛心。”

陈走到了天台的边缘站立着，裴忻看到陈的纤长影立在夜里的万家灯火中央，他在来之前上了风衣外，天台的风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们是嫉妒你。”

陈偏过，剪影的黑让他的五官不甚分明，“没事，在A市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