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麦克斯换成了英文：“我在中国生，母亲离婚后把我带回了德国，长大后我回到了这片故土，中国是个发展还未饱和的国家，比起欧洲从上世纪就开始的严重阶层固化，我认为这里是机遇，所以我抓住了机遇，在中国发展，混得还不错。”

迟朔着脚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曲起，手背上的细骨顿时凸显，他垂下手臂，把这些都藏去侧，脸上挑起一抹淡笑，看向麦克斯。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了太久，这下连罗米都发觉了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封隋：“……他不擅长比喻，不要误会。”

看到迟朔的那一秒，所有的清心寡都见了鬼。

麦克斯饱意地瞥了封隋，用英文：“他是一只金丝雀。”

封隋的目光也闪动了一下，他确实也很好奇，迟朔的近况，迟朔的工作，迟朔的……情生活，要不是碍于罗米和麦克斯在场，他可能会忍不住一脑地问来。

是七年三个月零四天，封隋在心里补充。

麦克斯的中文和纯中国人说话没有区别，罗米很是惊叹，连问了几遍麦克斯是哪国人。

“我会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只要你们有需要。”迟朔说。

封隋和罗米一样不懂黑话的意思，但他比罗米地察觉到了这个词汇的别有意。

“不喜说话。”迟朔了下边的酒，的微微透一亮，“这可不像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封隋。”

他回忆着从前，算着他们分离的年岁。

“嘿，迟，你也是被邀请上船的吧，你从事什么行业？”罗米无法齿清晰地说中国人的名字，所以只喊了姓，他试图打破快要僵的气氛。

“yes，我去欧洲玩从未有过在中国这样的验，中国人民很情，我没有受到一儿歧视。”罗米兴地和麦克斯碰杯，把杯里的香槟喝了一半，用手肘推了下封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虽然我理解你平时也很沉默，但这是社场合，这样不礼貌。”

罗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这人就是这样，不喜说话，他是个很神秘的人，像个连环杀手。”

从退学那天起，他度日如年。

早已举起的铡刀终于砍了下去，砍得心脏血模糊的痛。

罗米张大了嘴，好似个被填的大白鹅，封隋则立在甲板的栏杆边缘，海风得他没固定好的发歪七倒八，长开了后的他脸线条更加朗，也比之前瘦削了很多。

罗米卖了一句从推特上学来的话：“中国是金。”

变得他竟不敢在第一时间认来。

“……什么意思。”封隋哑着嗓。

名字被迟朔从里吐来，轻轻飘飘的，封隋的心里在瞬间填满，又蓦然空落。

当然，在人际关系上神经大条的罗米肯定是看不的，老猾如麦克斯，一下把情况构想了个七七八八。

“你也变了很多。”封隋压抑着想要去碰迟朔的望，说。

迟朔收到了麦克斯的神示意，向封隋举起手里的脚杯，“封先生，故人重逢，敬您一杯。”

没人知麦克斯心里正盘算什么，麦克斯的脸上仍挂着得的微笑，看上去就是个无害而睿智的中年人。

自从迟朔离开后，他再也没碰过别人，再碰别人只会让他恶心，他以为他修成了清心寡的。

“七年了，有变化很正常。”

是2668天，迟朔默默地想。

金丝雀在暗黑畸形的秽产业中被用来特指最上等的whore，这whore一般都有大的势力或金主依靠，不会随便接客，只有上层世界才有资格享用。

“金丝雀，鸟？”罗米不明白这里黑话的涵义，问：“卖鸟的？”

他的态度竟真和普通的老同学见面一般，好像把过往都揭了过去，毫不在意。

“中国人，国人，籍中国人，德国人。”罗米：“mygod——我们四个可以去拍奈飞剧了。”

过。”

嘉莉号上，这样的“际”的数量仅次于客人数量。故而，嘉莉号被上船的人们调侃为“佳丽号”。

他的语调淡淡的，没有什么重逢的惊讶或激动，更不像封隋那样明显地呆怔了片刻，复而在里掀惊涛骇浪，生怕别人看不他对这个老同学的特别心思似的。

麦克斯已经发现了封隋和迟朔之间氛围的不寻常，只有罗米还在无知无觉地问：“你来中国是为了生意吗，像我一样？”

尤其是麦克斯，那个中年男人里的玩味，让封隋看得心里如同憋了一沉闷的气。

麦克斯颔首：“卖鸟的是我。”

“Joker一定能从中国挖掘到金矿。”麦克斯意味长地，“外籍份在中国比较方便，可以到中国人自己都不到的事情。”

玻璃杯碰在一起，碰得封隋心里也响了一声，待迟朔喝尽了杯中剩余的酒，封隋才跟上，也喝尽了杯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