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他们都认为我是叶家祸害。”

叶妱妱似在对丁柳说，像对丁舟说，也像是无端的自言自语，“我怕他们和父亲一样讨厌我，就学着做个乖孩子，直到叶家出事后族亲露出他们的真面目，才迟迟知晓讨好换不来真心。”

少nV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后来哥哥也不要我……没了哥哥的庇佑，那些人把怒火发在我头上，他们打我、骂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狗，然后、然后……我杀了叶险之……有几个人吓得抱头逃窜，像老鼠。”

“背了人命，我很害怕……从山崖上跌下去，本以为此生草草结束，却被如今的殿下救回，为了得到她的帮助我擅自将父亲留下的兵符讲给了她……对不起。”

“我跟着陛下冲进皇g0ng，她很快将前帝困住而后将前帝的脑袋砍下，首肯落下那刻，先是大仇得报的兴喜，随后却是无尽的迷茫……”

“陛下的举动让我更加落实不是所有至亲都会同话本中相亲相Ai的想法。人先是自己，再是其他，尽管是血亲也会因过往经历与利益而自相残杀。”

“所谓手足情深，同气连枝只是建立在平和基础上，苦难到临，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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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说得绝情，丁舟听得不是味，既心疼妹妹独自一人所经历种种苦痛，又难过两人分离岁月将她摧残成凉薄心X来保护自己，所以无论叶妱妱做什么，他都不会怪她。

终究是他亏欠她太多太多。

“一向口齿伶俐的丁大人我被说得接不住话了？”叶妱妱沉默片刻，勉强g起嘴角，眯着眼对着丁舟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

丁舟看着她强撑的笑颜，心如万般针缓慢扎过般竟b那时蛊毒发作还要痛苦几许，万般痛楚和愧疚蔓延全身将他包裹。

是，就是这个表情，痛苦不堪又憋屈……太有趣了，叶妱妱笑意更甚。

而下一刻，丁舟深深呼出口气，下定决心开口：“妱妱为何强撑着笑意呢，你的痛苦明明一点都不好笑。”

他目光坚定，直直看着面前少nV，语气不容置疑：“过去是我负了你，让你独自承受一切，你若愿意，往后的路哥哥都陪你一起走。”

言语之重，似在对唯一信仰的神邸发出的誓言。

天地间仿佛停止，毛毛细雨仿佛一同停滞于空中，形成天然屏障，屏障内只有她们二人，周围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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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妱妱收了笑容，烧纸动作随之戛然而止，整个人定格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哥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少nV突得把头别到一边，漆黑的发遮住她的面容，丁舟完全看不见妹妹的表情。

许久后才叶妱妱闷声开口：“……从前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同样的谎话，我不会信第二遍。”

丁舟瞧见她袖上被打Sh的小块深sE斑驳水迹。

下山时，叶妱妱慢吞吞地走在后头，脑子里全是丁舟方才的话语。

男人宽厚的背影逐渐与旧忆中清瘦的背影重合，幼时的每个清明皆是这样，哥哥永远走在前方，叶妱妱只需跟着在身后前方的路必会安全畅通无阻。

毛毛细雨已停下，yAn光泼开Y云撒在大地，鸟叫虫鸣随之而来，在山野间回响。

山间小路并不好走，雨后都是坑洼泥泞，叶妱妱光顾着思考，没注意脚下堆积落叶，脚一滑，眼见着泥土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