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顾锦朝一字一顿，脸沉静得可怕，“从现在开始，你想去哪就去哪吧。我不会再涉。”

“我……”陆宁一时百集，不知从何说起，只得糊，“我不太好。天淮，我想离开S市……能不能，先去你那里住几天？”

走公寓大楼时，天沉沉的，灰白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随时会坠落一般。陆宁拢了拢单薄的外，站在陌生的街上，一时间不知该往何去。脑海中本能地冒一个名字——大学时关系最好的挚友楚天淮。自从和顾锦朝在一起后，他几乎中断了与所有朋友的联系，只怕惹怒顾锦朝。但楚天淮一直没有放弃过他，多次打电话发消息关心，哪怕陆宁回得很疏离。此刻走投无路，他唯一能想到并依靠的人，也只有这位老友了。

闻言陆宁鼻一酸，差哭声。他用力忍住情绪，哑声：“天淮…是我。”

陆宁缓缓拿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那个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那传来急切的声音：“阿宁？是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来就行……”陆宁连忙说。他不想在这里久留，更怕再见到顾锦朝。他约定好朋友的住址，挂断电话，便匆匆拦了辆租车扬长而去。

约莫半小时后，陆宁现在楚天淮租住的小公寓门。老友一见到他，惊愕地发现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憔悴得脱了形：陆宁脸苍白，双红毫无神采，瘦削的躯仿佛风一就倒。楚天淮心疼不已，将他让屋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很久没回过老家，也不见人影，我一直担心……”

门砰然关上，屋内恢复死一般的寂静。陆宁呆立在客厅，只觉心被什么凿开了一，冷风呼呼往里。他明明得到了自己一再渴求的“自由”，可为何一也兴不起来，反而有如坠渊的绝望？

可是，他别无选择。他别无选择……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仿佛这样就能鼓起踏牢笼的勇气。调整好呼后，陆宁拖着行李，推开了家门。

他回到卧室，麻木地收拾起几件随衣和份证件，简单行李包中。顾锦朝走得决绝，没有再现阻拦他的影。陆宁看着这间自己生活多时的屋，心如麻。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有顾锦朝的气息，自己真的要离开了吗？真的……不会后悔吗？

而他嘴上依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宁心中激，轻声谢。朋友贴心地替他铺好了沙发床，又端来和冒药：“你脸很差，是不是病了？喝，吃药预防一下。”

顾锦朝站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语气听不喜怒：“不然呢？你既然如此痛苦，那我勉留你又有什么意义？”他打开房门，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考虑清楚，离开这里后可就真的自由了。”

陆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神浮现前所未有的定：“我想要自由。我不能再这样被你囚禁在笼里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顾锦朝松开对他的钳制，缓缓直起，脸晴不定。他看着陆宁，嗤笑一声：“好啊，陆宁。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真有胆说这话。”

陆宁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

他搪了几句近况，避重就轻地提了和恋人闹矛盾想暂时分开之类，没细说顾锦朝的控制。楚天淮虽有疑虑，却也没多追问，只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没事的，你想在我这住多久都行。别的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吧。”

“你……就这么放我走？”他失神地问，声音飘忽。

面对朋友担忧的注视，陆宁勉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罢他转跨厨房，留给陆宁一个决绝冷厉的背影。

这是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开间公寓，家简单却净温馨。客厅角落堆放着几个快递盒，餐桌上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小

陆宁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踉跄着追厨房：“锦朝？你……你说真的？”

“够了。”顾锦朝沙哑地声打断。他闭了闭，再睁开时，目光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克制。“既然你如此渴望‘自由’，那我就成全你。”

陆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转折来得太快，他反而不知所措起来。他本以为顾锦朝不会轻易答应放手，甚至或许要经历一场更大的冲突才能逃脱。可现在，顾锦朝居然真的……同意了？就这样同意了？

陆宁撑着没有移开视线，但泪又悄然落。他哽咽：“我……我只是……”

陆宁摇摇表示无碍，但还是听话地喝了些温。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开始打量好友的小屋。

顾锦朝已走到玄关，正弯腰换鞋准备门。他听见陆宁的问话，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想走吗？那就走吧。趁我还没反悔之前。”

“你总算肯联系我了！”楚天淮的声音又惊又喜，“你还好吗？之前找你几次都没结果，我都担心死了！”

电话那愣了一秒，然后定：“当然！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