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作为可悲的暗恋者。
可是,她不甘心……
晏书雪眼色复杂地盯住身型修长匀称的男人,问道:“父亲,你为什么会选择方羽?你喜欢男人吗?”
晏清河没有回答她,仅仅安静地注目那张明媚的少女面庞:“你长大了。”
晏书雪一愣。
晏清河的声音冰冷如泉,从夜幕幽烟里自如淌出,静悄悄地漫过泼黛的峦壑:“晏书雪,你没发现吗?你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了。”
现在的晏书雪,没有“极端疯狂”,而是“痛苦绝望”。
早在她主动揭露这件事时,晏清河已然感到意外。以他对晏书雪的了解,她看到方羽拿着他的外套时,不会主动对质,而是在不惊动方羽的前提下,不声不响寻到更关键的信息,并单独追问自己。
况且,能在一个小时内彻底平静下来并理清思路,对以前的晏书雪来说,是做不到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长大”?
晏书雪抿着唇瓣说:“但我对父亲的喜欢,不会有所改变。”
晏清河说:“‘喜欢’和‘长大’并无关系。可是人真正‘长大’后,才能更好地处理这类情感。”
“父亲是希望我放弃这段感情吗?”晏书雪面无血色:“为什么你宁可答应认识几天的方羽,也不愿意接受深爱您的晏书雪?”
晏清河脸上没有表情起伏:“晏书雪,你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久不会变。”
“……父亲又直接宣判我的死刑了吗?”晏书雪面庞灰败,徐徐呈现一个惨笑:“你总是如此残忍。”
她不死心地拉住晏清河的外套,直直仰脸望着他冷冰冰的凤眸,说话声停了停,又续上道:“假如晏书雪不是你的女儿呢,你能不能……”
“倘若如你所想,我不会选择除你之外的任何男女。”晏清河没有理会她攥着的手,跨上天桥,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可你说的永远只是假设。甚至世界上没有‘方羽’,也会有其他人。”
他的视线定在晏书雪面上,收回来前似是无心地掠过更远处的喧闹广场。
天桥足矣。
晏清河和晏书雪来到天桥了望区。晏清河止住脚步,俯瞰天桥之下汹茫的恶浪激流,神色澹泊:“晏书雪,你记得这里吗?我在你五岁、十岁和十五岁时,都在这个地方问过你同一个问题——你对这条江河有什么样的感触。”
“五岁的你说‘河很大很宽’,十岁的你说‘不尽长江滚滚来’……”
“十五岁的我,”晏书雪手臂压着扶栏,睁大的瞳孔里摇荡着澎湃波涛,接过他的话头说:“用了华丽的辞藻修饰眼前的江流,堆砌到夸张的地步……然而它仅是一条大河的分支,不比我和父亲在入海口见过的磅礴壮观。”
“现在的我,”晏书雪轻轻地笑了一声,似是讥讽自己:“会说‘比较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