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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噩梦(2/2)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浑发抖。可她说的话,却比舅舅的暴行更让我心寒:“忍忍吧……月,妈求你了,这事要是传去,咱们在这就活不下去了啊。”

他动作顿了一下,眉皱起。我看见他动,中的犹豫像浮油一样转瞬即逝,很快被更浑浊的东西淹没。

为什么好像错的人是我?

舅舅走来时,上带着重的烟味。他目光游移,突然咧开嘴笑了,被烟熏黄的牙齿:“小月真是大姑娘了。”

我妈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滴答的声在提醒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我的心一冷下去。在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是被抛弃的那个。在她心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的面,比我更重要。

他额油汗,在光下反着光。这场景太熟悉了——三年前我妈也这样跪在宋影影家院里,泥地硌得她膝盖发青。我记得她当时扯着宋影影的校服哭,“他是一时糊涂啊!”而宋影影只是掰开她的手指,说了句:“太晚了。”

“月啊……这,这是咋了?”她手里的草帽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当他的手朝我伸来时,我哆嗦着往后退:“我妈……还在地里等着我送……”

为什么……

“那我呢?”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我怎么办?”

现在,这双打过人的手正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他膛贴上来,混合着汗臭和机油味的在我后颈。我像条脱的鱼般挣扎,却被他铁钳似的手臂勒得不过气。

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还要为此承担后果。

我妈总说,舅舅是我们家的恩人。我爸还在时,他就常来帮忙修屋、通;等爸了监狱,他更成了家里半个。秋收时他开着小货车来拉玉米,下雨天帮我们抢收晾晒的麦。每次来都带着一机油味,蹲在院门烟。

“对!报警!”她的脸上还挂着鼻涕和泪,“让警察枪毙这个畜生!让他下地狱!”

“妈,我们报警吧。”

突然,她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来的,带着血腥味。她疯了一样抓起门边的扫把,手指关节都泛着青白:“我这就去宰了这个畜生!我要让他偿命!”

我舅有过个媳妇。那是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总低着。后来她跟着收药材的商贩跑了,我妈骂了整整三个月,说那女人不知好歹,却闭不提我舅打她的事。

为什么该觉得羞耻的是我?

我“砰”地甩上门,震得门框簌簌落灰。心脏在腔里横冲直撞。

原来我们都活在同一个噩梦里。

被打开。

我蜷缩在泥地上,双间火辣辣的疼像烧红的铁钳在撕扯。试着站起来时,膝盖一又跌了回去,只能扶着墙慢慢坐在地上。

可下一秒,她的突然像了气的球一样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我的里:“月啊,不能报警,不能啊……”她的泪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你爸还在里,要是你舅也……这个家就完了啊……”

“是舅......”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看你没在家……就把我……把我倒了……”

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别告诉你妈……舅舅以后给你买新衣服……买手机……”

我不明白。

我妈是踹开门冲来的。她上还沾着泥,晒得通红的脸颊上汗都没,张嘴就要骂我偷懒。可当她看清我的样时,话全卡在了咙里。

我胡上外衣,“在、在地里……”

舅舅扑通跪在我面前,他抖得比我还厉害,工装膝盖蹭满了灰。“小月……舅舅给你磕了……”

糙的手指行钻腰时,我尖叫声。他立刻捂住我的嘴。手掌上的老茧磨得我脸颊生疼,指甲里的机油味鼻腔。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我突然想起宋影影当年指认我爸时通红的睛。

“你妈在家吗?”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舅舅走时还在不停回,挤比哭还难看的笑:“要啥跟舅说……”他佝偻着背跨过门槛的样,像条挨了打的狗。

舅舅就站在门。他穿着那件熟悉的藏蓝工装,袖沾着机油。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睛飞快地在我上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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