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淌的金光渐暗，不知什么时候飘来朵云把那光遮住了。

收起鱼，钓鱼翁的表情收敛了些，显然这并不是个满的故事，“唉，那姑娘也是知嫁过去的日不好过，所以就在成亲前一天晚上了河。”

那情好哇！“谢谢叔！叔真好！下次碰见请您吃饭哇！”

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过多久便再次和这小少爷碰上面了，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难得收获颇丰的翁顺现在看谁都有好脸，要是被那个相熟的人看见他这副模样，怕不是要惊得珠都要抠下来再看。

“错咯！这河鱼啊，吃草的，容易腥，但是这草多清，鱼也，所以啊，趁新鲜要开膛破肚，把那腥去了，上火去烤，烤到那鱼酥脆滋滋冒油，末了啊，再撒上盐调味，那才叫鲜哩！”

又是一条鱼，翁顺笑得合不拢嘴。

瞥了这小少爷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钓鱼翁倒是不觉得下次还有机会会碰着，不过应下倒也不亏，大不了就当是哄小孩了。

“对！”

才好吃不？”

“哎嘿～”

“嗯嗯！”

被黄震行抗上肩的邱玄还恋恋不舍，努力扭过和那钓鱼翁打商量，他故事还没听完呢！

“那可就把那鱼的鲜味盖住咯，”沐浴在满是小星星的目光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翁顺心情大好，“哼哼，想吃不？要是再钓到就分你一条。”

“不再加别的调料嘛？”

“哟哟哟，小崽还怪豪横的咧，行啊，老可就记着了啊！”

一转瞥见那张熟悉的脸，少年眨眨，“……啊，震叔你来啦。”

“哎哟喂，还真上鱼了，恁这小崽运气真不错哈。”

“嗨，没事儿，这娃娃讨人喜的呢，下次看，别又丢咯。”

“想听故事是吧？”

又甩了一杆下，钓鱼翁侃侃而谈，小胡一抖一抖地说得少年直咽。

“这鬼哈，就是在里意外溺死，那个尸啊沉在底得不到安葬，灵魂呢就被困在下面，被那里的气滋养凝结成鬼……为了能转世投胎，它们就会在面下等着靠近河边的人，瞧准时机把人拉下来当替死鬼。”

“嗯？”还等着听故事后续的邱小少爷不明所以，直到后背一，被来人揪着后颈领提溜起来。

“恁家里来人了吧？”

邱玄和系统搬着板凳排排坐，赛博瓜都在面前备好了，就等着听故事呢。

“然后呢然后呢？”

“阿叔啊，那个，鱼就先不要啦，下次碰着吃饭的时候继续讲哇！记得哇！”

“听村里的老人说，以前啊，有个女娃娃，长得灵，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格也温顺，不过啊，她爹是个赌鬼，欠了一债，就这么把她送给了镇上的屠抵债。那屠也不是什么好货，他酗酒，喝醉了就会打女人，前两个老婆就都是被他打死的。”

差以为这崽真丢了的黄震一张脸都快黑成碳了，“去解手？”

“……真是打扰了。”还没成亲就因为这事会到带崽艰辛的江湖客向那钓鱼翁抱拳。

“第二天，那屠就带着人来捞尸，捞了整整一天，也没见着尸，就是衣服也没捞上来，”重新挂好饵，络腮胡的声音压低，透着沉闷的压抑，看着神情愈发张的少年，缓缓往后讲，“后来啊，有人说，他看见那姑娘家就站在河中央，冲他们笑……”

真想照着这小崽脸上来一拳！

看着那跟条上岸鱼似扑腾的好玩小崽，翁顺乐呵呵地挥手，相当愉快地留下自己钓的两条鱼，“去吧去吧。”

“清蒸还是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