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沈栖醒得很早。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点开顾明姝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一一删掉。

【昨天……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我没和她一组，是老师安排的。】

【晚点……一起吃个饭？】

……

她反复盯着最后那一行，却始终没an下发送。

最终，只发chu去一个冷冰冰的：

【起床了没。】

不到三分钟，顾明姝回复了。

【起了。】

沈栖犹豫了一下，又问：【今天画展还去吗？】

【有点忙，改天吧。】

她盯着这条讯息看了很久，chun角下沉了一分。

——果然，顾明姝真的在疏远她。

……

黎芷今天穿了件格子衬衫，长发扎成高ma尾，站在系楼门口等她。

看到沈栖走过来，她立刻快步迎上：“沈学姐，早安！”

“嗯。”

“今天下午我们班不是要去看展览吗，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你……还想和我一组吗？”

沈栖侧tou看她一yan，淡淡说：“都可以。”

黎芷笑得特别甜：“我其实……很想跟你一起。”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熟了？”

沈栖没回应，只沉默着迈步往前。

她不知dao怎么回应。

她也不知dao自己是不是在等某个人的拒绝——但那个人，好像也没有任何阻止她的意思。

……

另一边，林眠起得晚。

她ding着luan糟糟的短发走进厨房，就看到唐ruanruan穿着家居裙，系着围裙在煮粥。

“哟，家里多了个小厨娘。”

唐ruanruan转tou朝她一笑：“早安，林眠。”

“叫我名字就好，别加姓。”林眠打了个哈欠，靠在门边看她动作，“你每天都这么早起吗？”

“习惯了。”她低tou轻声，“阿姨以前说，nV孩子要有生活规律。”

林眠眯起yan看她，小声说：“你连说话都这么乖，我要是男人，早就追你了。”

唐ruanruan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进去，脸颊一下红了：“你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林眠靠过去，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梢：“你shen上香香的，什么味dao？”

唐ruanruan僵住，不敢动。

林眠又笑了，退开半步：“骗你的。”

“你……”唐ruanruan小声嘟囔，“你太坏了。”

“我坏？你不也笑了吗。”

林眠挑了挑眉，心情忽然就很好。

——她知dao自己喜huan哪zhong类型了。

就这zhong。

……

下午，沈栖果然和黎芷一起去了画展。

展厅光线柔和，黎芷站在她旁边，指着其中一幅：“这是不是很像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光影构图？”

沈栖点tou：“还不错。”

“我记得你说，要平衡主T和背景……对吧？”

“嗯。”

“你总是讲得那么清楚，好厉害。”

黎芷yan神里满是仰慕。

可沈栖却有些走神。

她想到昨晚的顾明姝。

那个不再主动靠近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栖栖”的顾明姝。

她突然觉得不太舒服。

她不知dao这zhong情绪叫什么。

嫉妒？懊悔？不甘？

或者，……心动？

但她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任黎芷的声音包围自己。

像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ruan网。

……

晚上。

顾明姝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在修图。

林眠抱着唐ruanruan窝在她对面，边看电影边吃薯片，偶尔拿一片去喂唐ruanruan。

顾明姝看了他们一yan，笑着摇摇tou，又低tou继续C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栖发来的讯息：

【在g嘛。】

顾明姝犹豫了一秒，回：

【工作。】

沈栖：【可以chu来一下吗。】

她抬起tou，眸sEshen了几分。

顾明姝：

【你在哪。】

沈栖：【楼下。】

顾明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起shen，拿了外tao下楼。

chun夜风微凉，她看到沈栖站在路灯下，依旧是那件素sE衬衫，tou发有些凌luan，yan神却是清晰的。

“怎么突然找我？”

“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疏远我？”

顾明姝顿住。

良久，她低笑一声：“你终于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