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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各咬了一口,形状不算好看。可他没在意,低头咬下最后一口,动作从容。
“我不喜欢浪费,尤其是我先咬的东西。”
说完,他把剩下的果核丢进一旁的草丛,拄着拐往来时的方向走。
时文柏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一晃一晃的。那片草丛像是悄悄吞下了什么,再也没发出动静。
他舔了舔牙齿,那一口果子还在嘴里残留着酸味。
“真会。”
他又折回断墙上,仔细挑了几个成熟度足够的果子装进口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叶片和灰尘,迈步追上阿多尼斯。
“再吃一个吧,这个是甜的。”他掏出最完美的果子,擦干净,递了过去。
阿多尼斯看了他一眼,抬手接过,思索片刻后,没有立刻吃,而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现在还不渴。”他少见地解释了一下。
时文柏没再打趣,也没回头看那片他们摘果子的断墙。他调整步幅和阿多尼斯并肩而行,距离保持得不远也不近。
向导拄着拐走得很稳,身姿挺拔,没人会在意他空荡荡的那条裤腿。
时文柏偶尔偏头看看他,看到他鼻尖和额角的汗珠,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他隔着口袋摸了摸新摘的果子,脑中闪过的是阿多尼斯昨晚安静吃水果的模样,一会儿又冒出那人刚才强势地把他吃过的果子吃掉的画面。
阿多尼斯现在沉默地走着,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再需要他……
时文柏有点不甘心。
不是被抢了主导权的不甘心。是被回应了,却又被切断的那种不甘心。
从胸腔深处返上来的酸味比嘴里的酸味更涩。
回到房子还有一段路。
阳光正盛,远处传来不知名昆虫的鸣叫,碎声藏在树叶缝隙里。
时文柏偏头看了阿多尼斯一眼,说:“前面有片树荫。”
阿多尼斯抬眼望去,前方是一处坍塌的建筑残骸。
几棵参天树从断裂的地面间生长出来,枝干粗大,根系爬满了早已风化的石板。藤蔓顺着断墙往上爬,把原本的门廊遮得只剩一小道阴影。
阳光从叶隙洒下,斑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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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慢慢走过去,到一块倾斜的石台边缘。他把拐杖靠在腿边,手撑在另一侧,动作精准地坐了上去。
时文柏随后跟上,把提着的包放在另一块碎石上,自己随便找了平坦处坐下。
风从林间吹过,带着土壤、植物与金属混合的气味,还有某种淡淡的果香。
几只不知名的小兽从灌木丛里窜出,动作飞快,像是鼠类,背上有一小丛银灰色硬毛。
它们绕着残壁跑了一圈,见两人没反应,便也不再理会,钻进树根间的缝隙,消失得干净。
阿多尼斯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静静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擦干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之前没吃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