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趁着他抬手的空隙，时文柏：“这里，角度调一下，往左五度。”

“我说了‘请你教教我’，时文柏。”

“……请你教教我，时文柏。”

阿多尼斯抬手摸了摸伯劳，直白：“比我想象中要平淡。”

“喂，芯片是我带回来的。”时文柏把他要的东西找来，放在桌上，“我就该把你另一条也打断。”

“怪不得不怕我下毒了。”时文柏想通其中门，笑了一声，“我们的向导大人，重回掌控位的觉如何？”

“你要不要试试说‘请’？”

阿多尼斯微俯下，开始照着线路图在芯片上缓慢地刻第一条线。

但时文柏听完，却像被什么轻飘飘地刺了一下。

被再次名的哨兵了眉心，指着纸上的线路，把蚀刻的要说了一遍。

阿多尼斯没法从哨兵混的神力中知到真正的情绪，只当自己没觉到，从工箱里翻一支蚀刻笔，说：“有酒？和焊接针。”

“说‘请’。”

客厅里只剩下蚀刻笔在芯片上轻轻划过的声音。

靠近的距离再次拉远。

“你舍得？”

“这里。你刻的线有浅了，用手指发力。”

“记清楚了，别刻错，我们只有一张芯片可以用。”

“所以你刚刚在装什么——像个专家一样拿着笔要我帮你准备材料。”

阿多尼斯把芯片拭净，看向边还生着闷气的时文柏，：“我该怎么刻？”

“什么时候的事？”

时文柏往他边靠了靠，伸长手臂绕过他的后背，握住了他的手，几乎把向导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他没有用绘图辅助工，但纸上的线条横平竖直，转角弧度完。

“我说过我没学过这个。”阿多尼斯语调平稳，“作战指挥没这门课，辅修也只是基础的机甲框架构造与战术运用。”

“现在怕了？”阿多尼斯将拆开的义肢横置在上，向后靠，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嘴角扬起了一。

时文柏倚在沙发上看他，见他迟迟未动，问：“你真不会？”

“哪里？”

他没再笑，靠在沙发靠背上，说：“你知吗，你这副样最让人火大。”

时文柏一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皱着眉了张纸来，用笔画了芯片的模样，然后用另一个颜的笔把需要修改的线路标注来。

楔尾伯劳凭空现，在屋里耀武扬威般地飞了一圈，先在时文柏的降落，狠狠把哨兵的金发抓成稻草窝，才落回向导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自家主人的脸颊。

阿多尼斯低盯着那张纸，视线在一层层回路、节上缓慢扫过。

他的手很稳，动作有条不紊。

“上次我拆走你的义肢，你崩溃得像是要哭来。现在倒好，一副‘早就知自己能熬过来’的表情。”

时文柏猛地直起背，像是看到了挣脱牢笼的野兽正对他龇牙。

这句话不带情绪，听上去就像他在评论一场无聊的剧目、或者一场预料中的胜利。

“不请。”

细看了一遍，“我的神力恢复了一。”

向导本人默认了他的动作，顺着他的指导修正了刚刻完的线条。

伯劳啾了一声，像是觉到了气氛不对，扑扇着翅膀飞到窗边的支架上去了。

时文柏没有再继续，他知这个时候不值得闹情绪——就算他确实不：不阿多尼斯那压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冷静、不他一个人憋着神力快崩溃的时候，另一个人却连“我快好了”都不肯说。

阿多尼斯挑眉，没接。

阿多尼斯抿了抿嘴，“因为我确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