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并不和善，挑着眉看唐无锋，对方从他来就直勾勾盯着，看得谢承很是烦躁。

“只有你会这样说。”他苦笑，握住谢承的手指，他们的手都是冷的，叠在一起，妄图汲取对方的意，明知是徒劳却不肯松手。

谢承笑了笑，没说话，他从小就被这样骂，因为不笑也不哭，喜的东西拿到手就搁置，丢了也不伤心不去找，养了许久的猫误毒鼠死了，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埋了吧。

“你看天梯外有多少人想活着，他们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这世间大多数人庸碌无为苟且偷生，你问他们为什么活，他们未必说的来，但他们就是要活着。”

及不愿回忆的往事，谢承也有些心绪浮动，他蹲在顾清边咳嗽，好不容易匀了气，屋里又有了动静。那唐门弟睡睡醒醒很不安生，顾清去照顾他，谢承在门坐了一会，滤药汤端了去。

“吃。”

这些若发生在一个大人上，或许只认为他内敛克制，不为外所动，但一个垂髫小儿这般，只会让人觉得他天凉薄。

，至于他追问的东西，确实和谢承有些关系。

“因为我没心没肺，天生就是个冷血的怪。”

“密信，在哪？”

“只有你不会劝我，也不会怪我不为别人着想。”

“我知你不是。”

“我累了……”顾清的神十分倦怠，双暗淡，怔怔地望着天空。“为了所有人的牺牲有意义……为了我父母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他们看到的不是我，是顾家，无论换了谁在这里，他们都是一样的选择，但这一切与我无关。”

“活着未必是为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冷淡，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思的地方。

“我不是留了信给你。”

于是顾清将他如何捡到唐无锋的过程草草讲了一遍，唐无锋认错了人，以为他才是焰火的主人，顾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后来唐门养好了伤，要去兄长没完成之事，顾清却提要一同前去。

“他……他不一样。”他皱着眉，思索着该怎样形容，他知谢承说的没错，但唐无锋确实不一样。“你说刺客没情，但是他们有目标，有价值，他知自己要什么，要为了什么活着。”

谢承早不在意别人的光，他行事格，放纵任，只求自己尽兴，今后如何后如何，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罪臣之后，永不得朝，江湖之大，也容不下叛师之人骨，他经脉尽毁又重塑，此生绝无武学问鼎之机，世间包容他又薄待他，谢承知怨恨不甘没有任何意义，他中只有今天没有明日。

谢承恨恨：“你讲的不清不楚，什么受人之托，前往北地，若早知因我而起，我怎么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谢承脸上不耐的神情渐渐收敛，他冰凉的手落在顾清额，轻轻了一下。

顾清都不抬，低坐在药炉边发呆，谢承有些不耐烦，踢了题顾清的小。

谢承没否认，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从袖取焰火，不回答反而自言自语，焰火用掉了，人救回来了没有？

“你该离开这被恩情困住的地方，如果对你而言是束缚，阿清，不必勉。”

“你还关心我哥的死活？”唐无锋似乎十分愤怒，看着他的神也充满怨怼和厌恶，看得谢承莫名其妙。

“我不知……章，小谢，我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

“我哥九死一生

顾清坐起，带着小小的座椅也向后仰，靠在门上抬起望向远。

“唐无铮是他什么人？”

“刺客还有情？”谢承嗤笑，又扫了一屋里昏睡的唐无锋，冷笑：“我劝你不要太冲动，唐门的人永远不可能把你放在第一位。”

唐门弟之间多少有些亲缘关系，名字也相似，谢承不想去猜，直接去问顾清。

“所以你手上到底有没有他要的东西，还是你又骗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