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最後一次联系他什麽时候！」我提了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手机。

小迪推了推镜，笑了笑，但笑得有勉。「维，还记得你跟我提过你姊姊的事吗？」

我愣了一下，菸差掉下来。姊姊的事我很少提，只在一次喝多了跟小迪聊过，说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却在国中时Si在一个废弃工厂，被砍下来，凶手至今没找到。那晚我说完就後悔了，细作不该把这事告诉外人，但小迪没追问，只是默默了，说了句「节哀」。现在他突然提起这事，我心里一，语气冷下来：「你提这

「电话里不好说，见个面吧。还是老地方，忠孝路那家24小时卤r0U饭，你Ai吃的那家。」小迪的声音有张，不像平时那麽吊儿郎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萤幕上显示「小迪」。我愣了一下，接起来，语气不太耐烦：「喂，g嘛？」

小迪是个记者，二十多岁，瘦得像竹竿，总着一副黑框镜，笑起来有傻气。我跟他认识纯属意外。两年前，我在执行一单任务时，不小心被他拍到。当时我潜一个黑帮老大的仓库，偷一批军火清单，结果这小不知哪不对，躲在对面楼用长焦镜拍我。我发现後，找到他住的地方，准备「好好关心」一下，吓得他差K。後来发现他就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拍那些照片纯粹为了写篇爆炸X新闻，没什麽恶意。我放了他一，条件是他得把照片删了，并保证不写。

「大概一年前吧。」胖想了想，说：「我请他帮忙偷另一个议员家里的贪W证据，打算爆料Ga0垮他。雄哥三天就把东西到手，乾净得像没发生过。之後我再找他，他总说没空，然後就没联系了。」

「他现在在哪？」我追问。

「维，别这麽凶嘛。」电话那是个年轻男声，带嬉笑脸的味。「有事想跟你聊，你现在方便？」

没想到，这小後来主动找我，说想了解「这行的生态」。我本来懒得理他，但小迪这人有一怪魅力，嘴甜又会来事，偶尔请我吃碗r0U面，聊着聊着就熟了。他知我是细作，但从不过问细节，只喜听我讲些不涉及机密的趣事，b如怎麽用一铁丝开锁，或者怎麽在五分钟内把一个房间翻得底朝天。

我盯着手机，脑里一团。雄哥一年前还在接任务，现在这名单上他是绿sE，意味着他很可能还活着。我翻回那个表格，找到雄哥名字旁边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没人接。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人接。失望像cHa0涌上来，但我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至少，雄哥活着的机率很。

「我怎麽知？维，你这行的人不都神鬼没？不过雄哥那人，应该Si不了吧。」胖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有什麽事，直说。」我吐了烟，脑还在想雄哥的事。

「雄哥呢？你什麽时候最後一次联系他？」我咬着菸，声音压得低沉。

半小时後，我骑着机车来到忠孝路，巷里的卤r0U饭店灯光昏h，空气里飘着卤和葱的香味。小迪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卤r0U饭，手里拿着一罐可乐，神有飘忽。我走过去，拉开椅坐下，了菸。「说吧，什麽事？」

麽认识的？」

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让我火冒三丈。「哦，你看了？好奇心不小啊。那名单没什麽，就是我这些年合作的……专业人士清单。你跟雄哥都在上面，很正常，你们这行不都这样？」

「雄哥？好久没找他了。」胖语气轻松，带回忆的味。「那家伙效率得吓人，什麽任务都能办得乾净俐落，而且从不坐地起价，不像某些人。」他这话明显在暗讽我，但我没心情跟他计较。

我皱了眉，觉有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好，半小时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