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你杀的？”

“没有？八发弹，每一发都命中，四发致命，没练过？”

“我想是的。”

老六睡了，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因为的确累了，姓蔡的老民警关了录音机，慢慢站起来，用平和的语气说：“洪先生，累了吧？先睡睡，回忆回忆，想想有什么要补充，明天我再来。”说完了门，再上了锁。

“你夺了他们的枪？”

“嗯。”

老六用瞄了那医生一，那医生看上去虽然个材似乎是原来两个医生中的一个，但白罩之上，那双睛来的神，却让老六觉到一凉气，可以断定，这个医生绝对是个新面孔。

“那现场被枪杀的四个人都是抢劫犯？”

“就我一个。”

“你用的枪是哪来的？”

“……”

“那可以告诉我你布匹生意多少年吗？”

“手枪。”

“密码箱？”

“哪国的人？什么名字？”

“外国人。”

“洪先生？”

“那以前你练过手枪吗？”

那医生从托盘中拿起一瓶药和一个针筒，针往药瓶用力一，针筒一拉，白的立即注满针筒。那医生把药瓶小心地放袋，拿起针筒，目凶光，朝着老六的大猛扎过去……

“好，我们换个话题。洪先生，这次被劫，你带了多少钱？”

这一声很轻，没认真听，还真不会留意，那是房间门反锁的声音，常来的两个医生，门后同样是把门带上，但从来不反锁，这次把门反锁，显得有反常。

“……”

“没有。”

“那是多少钱？”

吗？”

“……”

“外币。”

“什么箱？”

“呵呵，不说就不说，嗬……那你啥生意？”

“……”

“没有。”

“你和谁生意易？”

老六的逐渐恢复过来，左脚的石膏拆掉了，觉上可以行动自如，但老六依旧老老实实地躺着，装着情况依旧，有气无力的样，直觉告诉老六，越是表现得虚弱而没有威胁力，对自己越有利。

“抢劫你的人，有认识的吗？”

“那是什么枪？”

“就我一个。”

老六每天见得最多的是那两个医生和两个女护士，他们为老六换药、拆线、检查、喂，每每只剩下一个护士在房间的时候，老六就想尽办法和她搭讪，想从小护士的中一些线索，了解现在自己在何，关押目的以及关押到什么时候。但这两个女护士的嘴很密实，啥都说不清楚，搞得老六很没意思。

“什么布匹？这次有多少数量？”

“嗯……”

“元。”

“不知。”

就这样，约莫过了两个多月，可能蔡民警觉得在老六中不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加上老六还没痊愈，所以他来的次数逐渐减少，老实说，老六对这蔡民警也满有好，因为他从不发脾气，总是一副淡淡的笑容，即使老六不答他的问题，他也不介意，语气总是那么和蔼。他不来，老六也是闷着，反而惦记着他。

“抢劫犯的。”

“全是买卖布匹易所得？”

不知过了多少天，也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门锁打开，一个医生拿着托盘走房间，随手把门轻轻带上，一切如常。但随后轻轻“卡”的一声，却让老六警惕起来。

“被劫的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什么外币？”

“布匹。”

“是……”

“人民币吗？”

医生轻轻走到病床旁边，慢慢放下手中的托盘，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盈，像生怕吵醒熟睡中的老六。其实，此刻的老六十分清醒，只是装着熟睡的样，微小的早已注视着那医生的一举一动，上的每一个孔，都像天线一样，把四周的信息迅速传到大脑，随时准备作反应。

“一箱钱。”

“……”

“好，这个我先不问……你是广东哪里人？方便让我通知你的亲人过来照顾你吗？”

“……”

“……”

“这趟来新疆，和谁一起来？”

“……”

“什么型号的手枪？”

第二天，还是姓蔡的老民警，不厌其烦地问着同样的问题，老六依旧糊着，等待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