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熊廷弼却是痛心疾首，捶顿足，痛恨这兵不兵，将不将，国无城的混局面。他继续说：“这些军兵为了赚钱，连京城那些勋贵都不怕。他们打反贼不行，打京营的人却极其凶狠。京营的人要生意，还得求着他们让路，否则本行不通。

最大商家？

若是周青峰在此，他定要笑谈这就是民族资产阶级的开端啊！

对这混账论调，熊廷弼气的都要浑冒火。他甚至上书去骂泰昌皇帝。可他越是骂，泰昌皇帝越是不鸟他。他想京陛见，皇帝老儿直接不准。朱常洛就要他守在通州，不许跑。

“忧思劳顿太过伤，熊督还且宽心些。这江山多难，熊督已是我大明少有的梁。朝中事务随它去吧，这通州之地还需熊督多多劳。”徐光启只能如此劝了。

徐光启看熊廷弼气急之下难过的都要哭起来，不禁想起周青峰说的那些话——当年朱洪武是驱逐鞑虏，复我中华。现在朱家孙竟然要把鞑请来。这样的大明，保它还有个鸟用？

熊廷弼手掌颤颤的托着几枚银元，哀苦的说：“这等反贼，史书不载，古今不见。看似蜗居天津一地不思取，可他们的货钱币却通行四方。朝廷基都被他们挖空了，假以时日他们挥师北，只怕遍地都是望风而降。熊某为蓟辽总督，已然是个空架。”

‘币’用的制造工艺极，没人能仿币面上冲压来的细致纹。这对于烂钱到通的大明朝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福音——过去都是‘劣币逐良币’，现在‘革命军’日夜不停的向市场投放‘币’，而且指定跟自己易必须用‘币’。搞得劣币反而被逐。

我听闻此事，就想查这办公室，结果下令三天都无人动手。到最后我亲自带标营去，结果标营的人都在鼓噪说不能断他们的财路。闹得最后我连自己底下的几个反贼都收拾不了。几万人竟然被个什么‘办公室’给唬住了，天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那帮将官平日都死扣，可为了跟反贼生意，竟然自己掏钱新建码。他们还从南面买来了起重吊机，货运车，只为装货快些好多赚钱。他们甚至还雇了民夫铺了路，只为把十里八乡的货能快速运上来。

——汉家政权引异族镇压内，全都没有好结果。

如今天津那边盖房用的砖石木料，基本都是通州附近的产。反贼的什么商贸科竟然敢在我通州城内设立什么办公室，专门统筹规划北地各商家的收购和货运。偏偏北地各的商家还就听他们的，因为不听就要面临什么‘制裁’。

几万军兵跑去经商？

“通州还有什么要我劳的？”不提通州还好，提了更让熊廷弼恼火，“这里的几万大军都快不听我号令了。之前我下令许可北地商人与南面的反贼行商货易，补充军资。你可知现在最大的商家是谁？”

这都是本都督苦心从要来的银，明明都是十足的雪银，可那些士卒就是不认。反贼的‘币’还掺了铜，市面上却就是喜。士卒百姓都说用着方便，币值，不容易作假。”

熊廷弼一贯的臭脾气，可越说越气，竟然老泪横。徐光启对此也心生同情，可他现在也习惯了用反贼的‘币’，因为确实用着方便，币值一看就清楚，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剪碎银称重。商家省却了大量经营成本和时间，百姓也得利，无人不喜。

可不底层如何吵吵，明廷里越是层的官员却越是态度暧昧。泰昌皇帝对王化贞的‘省事省钱’的主意颇为意动。因为王化贞手下的文龙偷偷摸摸去了丹东方向的镇江，联系了朝鲜国王李珲兵——既然朝鲜的兵都能借，为什么建的兵不能借？

徐光启虽然帮熊廷弼练兵，可经商这事还真不太清楚。他只知大军内有人在搞，搞得规模多大却不清楚。现在听熊廷弼的意思是……，全都火朝天的经商赚钱去了。

熊廷弼说来泣血，最后他从袖里摸几枚‘革命军’发行的银元铜币，更加愤怒的说：“现如今市面上通的全是这反贼的‘币’，我给士兵发饷银还被嫌弃说银两不方便用。说什么的银两里都铅，还说反贼的银元才是真银。

这番哭诉就是一句话——论军队经商的坏。

他们最开始砖石的生意，如今建的砖窑比官营的还大。为了让砖窑产更多更好，他们还派了几百号人手跑去天津学如何烧砖。烧木材太贵，他们还自己开煤矿。如今北方好多失地的农都被招去活了，因为烧砖石都比地更赚。”

徐光启脑里想到的就是皇亲国戚，官显贵，可熊廷弼却跟着就喊：“就是通州那帮军兵。几万人哪，才两个月时间全都跑去经商了。他们为了抢码都内讧了十几次，最后还要我来调停，分化区段供他们装船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