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童：“心病。”

“是。”满楼说，“我独自居住在这里，闲暇时便会侍草。以前小楼里的只有一两盆，剩下的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起来的。”

满楼：“是什么病？”

六童：“你猜的没错。”

满楼笑了起来，似乎很兴与薛沉重逢：“好久不见，谢珩。”

大概拥有完整记忆的谢珩本人，在面对满楼的时候，也会稍微收敛一下负面情绪。

满楼仍旧不解：“若是想找人治病，还是去城中的医馆比较好。”

薛沉破罐破摔，窝在六童的怀里，生无可恋地回答：“是我。”

这里的风很温柔，比城里更清一些。

薛沉调整好坐姿，就看到满楼清澈的睛望着自己，空茫茫的没有焦距，但是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胜过任何言语。

他本来想说这兄弟俩如一辙，就会揭人伤疤的。可是被一个盲人这么真情实的关心，薛沉完全说不来刻薄的话。

满楼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日天气似乎冷了些，院里都开了，坐在这里应该正好能看得到。”

青年似乎有些疑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两位客人到来。”

“这些都是你的？”薛沉问。

“恰恰相反。”满楼倒了杯，他的动作很优雅，若非行动时并未低，一都看不来是个瞎，“我刚失明时，什么都不好，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直到我开始养，并且将这些草照料的很好，才驱散了内心的不安。”

满楼：“这么说，这位病人还是一位故人。”

小楼远离人烟，周围的草木葱郁，里面植的更是繁茂，无论是名贵难寻的还是随可见的，都被照顾的很好。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成簇的，茉莉、白、金丝桃，后面的架上爬满了绿萝，右边是人蕉和玉簪，错落有致，淡适宜，缀起整个院，与远的浅紫鼠尾草遥遥呼应，很是漂亮。

六童手臂的力气很大，步履平稳地走了小楼。

薛沉看了窗外。

第9章

薛沉的发被起了一小缕，有些阻挡视线，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放下手臂，就看到一个温俊朗的青年缓缓走。

段距离，才去握六童的手，六童稍稍用力给他足够的支撑，薛沉站不起来，顺着他的力前倾，在摔倒之前，被六童抱了起来。

六童：“这病或许只有你能医。”

“你不觉得麻烦？”

满楼的小楼面朝着南方，门窗打开迎接光，屋里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