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下来，朝陈愫拱手，“多谢大。”

比觉得自己刚没了心，就算死不了，也虚的，有个人陪着也行。而且他能觉到，这里除他之外的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这两个女的。

陈愫指了指比，真诚地与她讨论，“他现在就没心,但是还活着。事实胜于雄辩,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好啊，那就去吃汤饼。”

汤饼就是煮面片，如果再细一，跟面条没什么区别。这里的面粉研磨的不细，但是土地和的质量好，又是纯手工的，吃起来很劲，有一机压得面条没有的香气。

“不麻烦，送完菜正好可以去城里吃饭。”他转对已经拉起板车的鸿钧说，“夫君一会儿想吃什么？”

陈愫一开始确实回答的是人没有心就会死,但是他还活着……那就当自己是陈愫中的特殊情况,就这样吧。

比的脸可见地灰败下去,像是被人走了生命似的。旁边那位卖菜的大妈倒是兴。

“……汤饼。”

比慢吞吞下了，在袖里拿一袋钱递给陈愫。

比稳住心神,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所以？”

另一个妇人突然笑了一声，把大家的视线引过去,她说,“人无心该死，人没有了心，怎么可能活？”

陈愫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菜，取菜钱，把剩下的连同钱袋一起还给了他，“这些就是所有菜的钱了。你一个人可能没法拿，我和我家老趟城，帮你送回家吧。”

鸿钧：“……”

所以他是死是活？

陈愫学着他的样回礼，“不客气，我也没什么。你要真的想谢，不如买无心菜吧。我家的无心菜是刚从地里摘的，特别新鲜。”

“当然会死。”

妇人气得不行。

“人无心该如何！”他又问了一遍。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也符合中年妇女的人设，为什么从陈愫嘴里说来就奇奇怪怪的？

“那就麻烦大了。”

“如果你有奇特的保命方法,可能活下来。或者你有修为也成，遇到修士帮你也行，凡事不能太绝对。”陈愫不想他因为自己难过,用了中数学题的劲儿跟他分情况讨论，“你说是吧？”

陈愫心自己好像给了错误的回答，补充说，“普通人没有心会死，但是也有例外。”

比完全懵了。

比：“……”姜牙没说啊。

鸿钧看着另外两人的表情，可以确定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么想。

一边是着急救命的比,一边是表情凝重的卖菜大。虽然不知两个人有什么关系,陈愫确切的受到了来自他们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