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她听见他发了语音。

程姗姗：“……”

蒋唱晚无语，手握住前面座椅的把手，把视线向窗外投去，漫无目的地随意扫过，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人家很可的好吧。”

几个清脆稚、吐字不太清的糯女声之后，一熟悉的声音了去。

她去年玩儿尔庄园手游，在主城里认识了一个朋友，觉得他什么都懂，植、房屋建造、升级、角穿搭，什么都很厉害，社件上的像还是那很酷的动漫男，一度都快产生少女心泡泡了。

“团团你不要跟叔叔玩，不要跟叔叔好盆友。”

“我问他，你也在读一年级吗？他就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

自此以后，蒋唱晚觉她的心就死了一般，缓缓地离开了尔庄园大世界。

一位一年级的男小学生。

“你他妈大清早在公车上，偷听小学生讲八卦啊？”

她无言片刻，对着电话那说，

“什么意思呀？他是不是二十多岁的叔叔呀？”

回答她的依旧是蒋唱晚一声长长的：

——“然后呢然后呢？”

“不许笑了。”

她这么一说，蒋唱晚立刻就想起了她的悲伤往事。

吐字之快速，语气之兴奋，神情之好奇，程姗姗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到蒋唱晚现在的样。

程姗姗在那边笑得嘎嘎嘎的，“真是提一次乐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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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懂。”蒋唱晚一边说，一边伸手跟刚刚的小学生妹妹们挥手别，靠在窗边看她们一连串了校园，走老远还在转跟她挥手。

“嘘！”

说他也是！”

是的，声音同样地稚。

公车关门，缓缓发动，蒋唱晚收回视线，“人家开开心心在尔庄园朋友，却被大人谎报年龄！这很过分的好吧！”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蒋唱晚咬着牙打断她，“一位璀璨明星的陨落，是尔庄园的损失，好吗？”

“我没写完只能玩儿二十分钟，写完了给妈妈看，她就准我玩儿一个小时了。”

程姗姗无言：“你这么能共情，是因为你也被骗过吧？”

“你等一会儿，我写完这个作业来教你啊。”

“你找灵的方式就是大清早在公车上听人小学生讲八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