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隔阂，终于在温而熟悉的气息中渐渐消弭。

然后他便看着言昭捧着那衣服走到自己跟前，目认真地眨了眨：“我帮师尊更衣吧。”

从长衫，到罩袍，再到腰带，言昭一丝不苟地穿整齐，神情专注，最后踮起脚，帮君泽上冠。

君泽微微侧，对镜中人：“久违了。”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背对着自己的那人影，显然不是言昭的。

两人过去相，从没讲过什么师徒规矩，故而正儿八经地服侍师尊更衣，这是一回。

言昭倏地一眨，灵魂和思绪终于合成一，眶中飞快积要落不落的光。

言昭如梦初醒，低低喊了一声：“师尊……”

君泽自然不会驳他意思，笑着“嗯”了一声。

言昭惊得浑一激灵，险些咬了。

忘情之际，背后那被言昭随手关闭的玄天镜蓦地又亮了，司灵天君大的一张脸现在镜影中，声音响亮：“言昭！你师父是不是——呃……”

动作熟练，像是蓄谋已久。

东极境的妙严人气稀薄，但陈设整洁如新，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心打理。

言昭觉灵魂已经被君泽拽回了实地，思绪却还飘着，割裂一抓不住的茫然，只好又喊了一句“师尊”。

……要命，他怎么忘了自己图省事，直接把联络用的灵镜与玄天镜投在一块了！

见多识广如司灵天君，看着他二人的动作，顷刻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撞破了什么。尤其言昭这会儿都没敢抬，只了半边耳朵，红尽显。

司灵天君“嘶”了一声，正：“帝君，倒真不是我故意坏事，只是你再不回一趟九重天，天帝就要带着众仙浩浩往东极境去啦！”

言昭扯了一下君泽的衣袖，微微笑：“跟我来。”

君泽向来见不得这样的神，低亲了一下言昭角，多年的分别让他动作不敢太重，然而下一刻，言昭却环住了他的颈，不顾一切地吻了回去。

”

君泽在他额上轻轻一碰，说：“是为师不好，让你等久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料想是天帝知到君泽的灵力波动，正打算前来迎接。

司灵非常有力见，扔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了”，切断了灵镜。

他下意识推了推君泽的腰。君泽却纹丝不动，不慌不忙地安抚了一遍他无安放的齿，方才慢慢松开。

“嗯，”君泽应了一声，神专注地望着他的睛，“言昭。”

两人回到君泽寝殿，言昭拉开衣橱，取一叠得整整齐齐的华服。君泽瞥了一，是他没见过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