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斯一哂，莫名想起一些事，然后冷淡心想——他也不怎么喜。

叶蛰光脚踩上石板，留下两痕，尤克斯一只脚弯曲搭在石板上，手臂搭在上面，姿态难得放松，他抬上望站起来的雄虫，那双澄澈的瞳孔此刻倒影着他，莫名让虫心加速。

“我不愿意娶一只雌虫，无论与不，情或许好，但婚姻只是坟墓。”

“您有想过我为什么要答应您吗？”

叶蛰并未察觉，只是听到这样的话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正凝视着雌虫那双金的睛问他:

“也许您不会知，一个温的、不被驱赶的房对于一只离失所的雄虫的意义。”

尤克斯接话，话语说到一半忽然停顿，没有再说下去。

“只不过，所有免费的惠赠都暗中标注了它的‘价格’，尤克斯上将，也许不是所有的雄虫都愿意付这个‘价格’。”叶蛰会意一笑，很坦然。

尤克斯挑了挑眉：“因为酬劳丰厚？”

尤克斯的选择不言而喻。

那当然，一座星球可不是任何雌虫都能给得起的，很少有虫拥有星球作为私虫财产，即便是贵族而一样稀少，尤克斯能拿一座星球作为报酬，一是因为家族确实有底气，二是因为那座星球完全归属他，最最重要的是——雌虫的骄傲不允许他的虫崽不值一座星球。

“您听起来像受过创伤。”尤克斯沉默了一会才说。

他的故事和洛亚尔很相似，不过很多细微之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洛亚尔虫族的贵族，从小生活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偏远星系而是中心城，收养雄虫的旁系亲虫是隔辈份的祖雌虫和祖雄虫，在悲剧发生之后立刻就将洛亚尔接到了边，几乎是有求必应地溺小雄虫，洛亚尔离开家族是自己的选择，并不是被赶来，并且如果不是洛亚尔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信息，也不至于要依靠这个工作为生。

——上钩了。

“当我决定离开家的时候，我曾经认为我自由了。”

一字一句吐的话语仿佛将雌虫咬住，望的密网将雌虫笼妙又撩人的陷阱，在被影吞噬的理智的最后一刻，尤克斯听到耳边遥遥传来的恶诱堕之语，他清晰的听到雄虫丝丝糖的祈怜，终于眸染上暗沉，猛然直起，那力带得雄虫不小心坐在他的腹肌上，雌虫双手捧住雄虫柔的脸庞，反客为主地带着霸与占有用吻封住了叶蛰的未尽之语。

尤克斯心刚升起雄虫“可”的想法，一阵风带起，雄虫的衣角飞扬，失神的瞬间，尤克斯猝不及防地被一带着灼温的躯扑倒。

“但这个世界总是在提醒我，离真正的自由还差得很远。”

“您完全可以不必如此辛苦，倘若我记得没错，未成年虫崽可以申请雄虫救济，只不过……”

只不过——获得救济的雄虫在成年之后必须要和，喜的雌虫，结婚。

而雄虫最后说的那句话是——

叶蛰俯下与雌虫对视，目光中的势在必得也清晰得可：“我之所以选择您，是因为……只有您付的价格可以让我到，我想要的，真正的自由——”

不知不觉中，雌虫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但实在细微，几乎觉察不，尤克斯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绪的虫。

叶蛰受着雌虫从未有过的重急促呼声，清晰地知，有什么东西在雌虫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悄然发生了质的改变。

雌虫。

雄虫将手臂撑在雌虫脑袋两侧，弯曲脊背，俯嗅雌虫脆弱的脖颈，扇一样的长睫扫在雌虫的肤上。

尤克斯暗自思索，雄虫选他当然很明智。

他闭着睛温柔回应着雌虫野蛮势又毫无章法的亲吻，似乎完全沉醉在雌虫的亲吻里，只有某一个瞬间从上扬的嘴角才得以短暂窥见一丝真实隐秘的情——

事，即使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也好像一个平静的旁观者，好像说的故事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等候多时，叶蛰终于扑到了他味的猎，狡猾的雄虫贴到他的猎耳畔，温清浅的呼铺洒，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掌从下摆探雌虫的衣服，把雌虫冰得一抖。

“您愿意……给予一只无所依靠的虫……渴求已久的自由吗？”

而他不一样，寄人篱下长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被人嫌弃的拖油瓶，因此在能够独立之后，很快就与那些亲戚失去了联系，孑然一生活在遥远的陌生国度里，有的时候偶尔也会看着别人团团圆圆的一家人愣神，所以大多数节假日的时候，他更喜待在家里，因为看不到，就不会不经意地被迫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