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程楠坐在一旁的椅上，看着他像机人般一件一件地把东西分类、收纳。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忍不住开：「你真的要回桐北啊？」

两年了，他以为早该放下的，却还活在心里。

大的碎裂声在整个客厅炸开。

他等着程煜回嘴，或解释。

「你在这里好好的，连我都听说上个季度多亏你救了一个案……投资门刚提你了专案协调负责人，你现在突然说要回去当中老师？当老师耶？！」

但程煜只是低着，把拉链拉好，然後安静地坐到床边，望着那个行李箱，沉默了很久。

他越说越激动：「你以前不是最理X的人吗？怎麽会……怎麽会突然变得这麽、这麽不理智？」

「你把我养得很好，养得冷静、聪明、懂得算计。」

程煜继续收拾着，没回应。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地上砸去——

「桐北到底有谁啊？凭什麽让你放下这里的一切？」

程楠没再说话。他不知该用什麽方式去劝、去阻止，又或者——他早已察觉，哥哥一旦有了决定，就再也不会回。

「我没开玩笑。」

程楠站起来，语速加快了几分：「那个地方薪b这里少了近一半吧？还要理一堆有的没的。现在的老师有多难当你不知吗？家长b学生还难Ga0，有事没事就上网开，学生只要被罚写个十遍就说你侵犯人权……你怎麽会选这生活？」

他的声音平静，底下却藏着快溢来的情绪，不像冲动，更不像任X，是一被时间长期淹没後还残存的执念——

「我也不知。」他低声说，「不知为什麽自己非得回去不可……就只是觉得，如果不回去，我会後悔。」

「你不该放任自己，为了一个不会带给你任何好的nV孩失控。」

程煜把最後一件白衬衫摺好，放行李箱最上层，顺手压了压，想关上时，却被衬衫角卡了一下。他手一顿，慢慢地把它重新铺平。

程煜垂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着，彷佛在找一个说得的理由。

窗外正值仲夏，yAn光毫不留情地洒在旧金山的街上，程煜的房间却只开了半扇窗。

整个空间，静得只剩息声，他像失去所有气力般跌坐在沙发边缘，埋下，掩住脸。

江母终於站了起来，脸sE铁青，手指微微颤着。

江以辰红着，如同被b到绝境的野兽，一血、一痛，却还想抓住一什麽。

屋外的风忽然大了一，将院里的香和炙yAn光晒过砖墙的气一并了来。

程楠怔住，屋里陷短暂的静默。

「哥，你是不是疯了？」

「??可你从来没教我，怎麽去Ai一个人。」良久，一滴泪从他脸颊落。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程楠走过去坐下，眉皱，「哥，你到底为什麽要回去？」

程煜没抬，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