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社团。

「好……那麻烦老师了。」

「傻孩，这是好事啊。别想太多，尽情享受它。」

「不只这个。」杨老师接着说，声音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跟北城术馆的策展人很熟，他们正在筹备年底的大型主题联展——光。作品涵盖油画、彩、版画、摄影、装置艺术……都是围绕光线、光影、光明??等的概念。你的画我一看到就觉得很契合，当时我就把照片传给策展团队，结果他们第一时间就问我能不能联络到你。」

「喂？」

她瞥了萤幕——

是梦吧？应该是梦吧……

一旁喋喋不休，「算了，你这闷葫芦，我追问到天亮也问不个所以然。不过啊，老程——」他故意拉长语气，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你这样下去，要是到老还一个人，可真对不起你那张脸。」

「……」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的作品可以走得更远一，不只是留在画室里。

电话那端的叮咛仍旧在耳边回，宋雨霏只是安静地听着，视线落在桌面摊开的速写本——

她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程煜的背上，酒气氤氲，还不安分地扭动着，在要下去之际，他却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把她稳稳托回肩，宛如容忍一个任X的小孩，不带一丝责怪。

宋雨霏从梦里惊醒，额间渗着一层细密的汗。她怔了几秒，才抬手去m0床的手机——

「……老师，那我需要准备什麽资料？」她终於开。

「而且，这是百年馆庆的一分。这次参展的艺术家，从资大师到年轻新秀都有，你的名字会和他们一同现在图录里。这机会，可不是每年都有的。」

「……我怎麽会这梦……」她捂住脸，指尖冰凉。

那页纸上，依旧是那个她画了无数遍的影。

宋雨霏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挲，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宋雨霏沉默片刻，问：「……如果我答应的话，要怎麽准备？」

杨老师的声音一下亮了起来：「我就知你会答应！那太好了。我会把参展申请表、作品规格要求、以及送件时间发到你的信箱，运送我会帮你联系专人来取，你只要专心确保画的状态就好。」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而温的声音，杨老师先照例寒暄了几句，随即语气忍不住多了几分兴奋：「宋啊，我先恭喜你一件事——这次全国大专艺术创作竞赛，你的《星空》在油画组拿了优选！」

「首先，你得同意授权让馆方使用《星空》参展，如果你想加展其他作品，也可以在送件截止前追加。展览会在年底开幕，筹备期大概三个多月。到时候会印制正式的展览图录，还会在馆内安排艺术家座谈。你如果不想曝光真名，可以用笔名，甚至可以不席开幕，只让作品去。只是啊……」杨老师顿了顿，「能站在展厅里，看着自己的画被专业灯光打亮，被陌生人驻足欣赏……那觉，是一辈都忘不掉的。」

梦里的太真实了——他背脊的温度、微风捎来的凉意、路灯洒在地面的影，全都清晰得彷佛她真的经历过一样。

可为什麽，心里那GU慌，和梦里的意，却还滞留在x，久久不散。

可她明明……什麽都记不得了。

宋雨霏微怔，指尖在速写本边缘停住，低声了句：「谢谢老师……」

宋雨霏猛的坐起，心还在怦怦。

展厅挑的白sE墙面，聚光灯下的画布，观众停下脚步凝视，低声。

几天後的傍晚，宿舍窗外的天sE正从浅蓝渐渐沉灰蓝，细碎的蝉鸣在风里起伏。

萤幕冷光一闪，时间停在凌晨3:00。

她阖上，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刚才那幕却鲜明得如同投影在底——

她抱着，苦恼得像是在为一解不开的难题抓耳挠腮。

宋雨霏正低着，在速写本上补前几天未完成的练习稿，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夜sE得像墨，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