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上掏手机，照程从警局连线转到监察连线，尽量简语言陈述事实，报了地址，让对面尽快来这里。

像落雪国。

他说：“时间差不多了，打个电话报警吧。”

仓库被破坏，用来照亮的光亮消失，手机屏幕的光成了除自然光外唯一的光源。握着手机，陈正看着大的藤蔓从远蔓延开，汹涌着从面前经过，手一松，手机差落地。

周然拿着伞走雨里，扫了近和远倒在地上的人，说：“回请你吃饭。”

残破的仓库覆上冰霜，地上洼凝结成冰，寒气向着四周蔓延开，上衣服被雨打的人尤其能够更明显地受到。

工作这么多年，他还是真正这么近距离直面能力现象。

只刚才这么一段短暂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沿着两个方向跑远。

一个无情的人。手上的伞被夺，周然看了人下的青黑，最终没多说，边走边转了下从老那顺来的手杖，熟练地打开开关。

仓库已经没了，只有他们在的这个角落还有一角遮雨的棚。被雨浸的地面里依稀躺着几个人影，大风得雨倒，躺着的人影跟着翻,原本的货已经成了齑粉。

呼啸的风里,那个迷路的朋友落地,一脚踩上再也不能动弹的肌大个,低了下镜片，转说：“你让我来就是来苦力的？”

不早了，已经接近夜，再过段时间就会有保安来换班，清洁车也会路过这个路段。要是把不相的人卷来，事情的麻烦程度会倍增，需要加快度了。手杖里的刀冒，刺透肩膀一侧。

他原本以为这是袭击，但藤蔓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来，或者说已经不择方向，只不断向前跑。好像不是袭击，似乎是在逃命一样。

经营大公司，陈济生这阵估计没怎么休息，不行了就该老实说。

像只盯着主人看的大狗。眉搐着，陈正移开视线。

在短时间里辩清了现在的情况，剩下的两个人的目的从最开始的保护老板变成了活着逃脱。

老惜命，这次来带了好几个，三个被陈济生解决了，还剩两个难缠的。

周然低看了时间。

搓搓胳膊，陈济生撑着伞靠近仓库仅存的角落，低看向还在努力分清现在情况的陈正，：“你就是他那个同事吧。”

请吃饭那还行，但不够。重新上镜，陈济生从肌大个上走下，拿过他手上的雨伞撑开，说：“雨天对镜不友好，剩下的靠你自己。”

趁不相的人还没来，也趁这些人的还能撑得住。老这把年纪，不一定能熬得住这大的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