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仁说得这般直白，分明就是想也不想便当着她的面将血淋淋的伤又给撕开了，可见她方才说的话，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

许是大官？

“对不住……”莎曼心情沉重地摇了摇，想着刚才初见汪仁的那一，心可惜，太可惜。她连说了几句对不住，仍觉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十分过不去，可她心底里却并不觉自己想错了。

汪仁瞧见这幅模样的莎曼，心底里却更是惴惴了。

见她说得万分肯定，宋氏犹疑了，难她方才真的说过，这会自己却忘了个一二净？若真说过，她又是忘了何事不曾吩咐？

莎曼后悔不迭，“对不住，我并不知……”

汪仁看宋氏的神，分明非同一般。

此言一，咳嗽声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喜她？”

她顿时明白过来了方才宋氏支支吾吾的那些话究竟说的是什么……

汪仁悄悄抬。瞥了她一。

“她是不是喜你？”

生着同舒砚一模一样碧蓝双目的妇人，正一脸严肃地说着话。

汪仁面渐凝，挲着掌中茶杯，轻声发问：“不知宋夫人有何指教，需支开了人再说？”

俩人当着宋氏的面见了礼，汪仁寒暄了几句，莎曼亦一一应声。

西越是何风俗，她不也不想知，她跟宋延昭都只想着一件事，只要宋氏有意再嫁，他们就势必支持。若宋氏今生无意再嫁，那她此番也得帮着为宋氏筹谋好今后的生活。

宋氏见他们二人相谈，气氛和睦。心里原松了一半的那气就彻底地松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莎曼忽然：“福柔，你方才不是说有事忘了吩咐下的人？”

宋氏讶然。一下站起来，微微皱着眉：“许是我真的给忘了。”言罢，她看向汪仁，“还请印公稍坐片刻。我去去便回。”

“……”汪仁先是一愣，然后便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咳得双颊酡红。

可依她之见，这二人之间分明有些不一样。

要事？

谁知，一瓢冷浇下，初秋冷成了隆冬。

汪仁抬起来，定定看她，神却有些虚浮无力，他忽然笑了下，笑容温柔又苦涩：“宋夫人难不知，在下是个阉人？”

她笑着请汪仁座，让人奉茶，又亲自为二人互相介绍。

“……”宋氏微怔。回忆着，“是吗？”

“她哥哥说，福柔自小就是这么个，容易叫人哄了去。”莎曼摇摇。也不笑了，“如今了娘，阿蛮都嫁人了。她也是这么个，只怕今后也是改不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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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回来，一则是为了儿，顺再见一见新姑爷，二来却也是为的宋氏。

须臾，宋氏的影便已消失在了门。

宋氏心里也正不安着，见嫂坐得端正，笑得收敛，暗想着兴许嫂见了生人也不会说什么格的话来，隐隐松了一气。

汪仁却在说完那句话后的瞬间恢复了往常惯有的神情姿态，闻言只：“原就是事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宋夫人不必介怀。”

——太可惜了！

不等汪仁吭声，莎曼便摆摆手，：“快去快回。”

思忖间，宋氏已同汪仁并排走了过来。

汪仁焉会听不她话里有话，他心莫名一慌，低猛喝了一茶。

方才见了人，想要撮合二人的念，也就更胜了。

不是说宋氏这嫂是外女？外民风素来豪放不羁，前这异族艳妇人却怎地笑得跟庙里的菩萨似的……

沉思中，她听到汪仁忽然用一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问：“不过，宋夫人先前所言关于福柔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你说要去见一见事的妈妈。”莎曼作回忆状。随后斩钉截铁地，“还说是要事。”

他暗暗了气。说：“宋夫人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莎曼目光定定，淡定地：“你方才才同我说的。”

她慌忙正襟危坐，嘴角微扬，显得端庄又可亲。

平安符~~

故而听了汪仁千里迢迢奔赴惠州救了宋氏的事，又知他没有妻室，她就忍不住动了心思。

莎曼还在说：“可她却并不是个容易与人心的人，但凡能被她怪在嘴边上的，那都是她上了心的。”

莎曼原还等着他回话，谁知却等来了这么一句。

旁的词她兴许并不十分明白，可“阉人”二字，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