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南瞥了黑衬衫上葱白的指尖，懒懒：“用不着，这小伤死不了。”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两人的影拉的老长，夏里垂看着地上的影，她往右边挪了一小步，地上两影挨在了一起。

顾津南仰笑了两声，不规则的结上下动着，他说：“你发扫到我手臂了，。”

夏里看着地上的陈楚反抗没那么活跃了，似是明白了任旭的话，跑去拉顾津南。

“顾津南，别打了别打了。”夏里抓着顾津南的手臂，试图阻止他。

顾津南着气靠在墙上，右手的骨节都渗着血。

长椅后面的大树遮住了灯光，夏里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给顾津南涂药。

去了，你看着，别让顾津南把陈楚揍死了就行，留气。”

说完夏里就一溜烟跑了。

柒时宜拿着手机对顾津南和夏里录像，兴奋地说：“芜湖，又一个素材。”

“……”夏里嘴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顾津南跟在夏里后，最后还是他付的钱。

路过长椅，夏里定住，他拽着顾津南的衣袖，指了指椅，轻声说：“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两人面对面站着，后前都都风，活动中心楼里还是一片歌笑语。

“好。”夏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快。

夏里挑完东西后，站在顾津南面前，嘴角两边漾着酒窝，慢慢地走顾津南掌心里的打火机和烟，笑着说：“我来付吧。“

棉签刚碰到顾津南手臂时，他不轻不重地嘶了声。

夏里两只手捧着他的手，颤抖着，泪不受控地往下砸。

顾津南看了手背，淡扯着嘴回：“不用。”

“对不起。”夏里哽咽着说。

顾津南坐在长椅上，两条大刺刺地伸着，整个人笼罩在影里，指尖的烟随风忽明忽暗。

夏里拢了拢发，放在一侧，继续给顾津南上药。

这个角落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都没人经过。

他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旁边路过的同学听到这话纷纷投过来视线。

陈楚带过来的几个人等顾津南起后，搀着陈楚回去了。

顾津南瞥了手臂上小小的手背，咬了咬后槽牙，长呼一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要怎么陪？小朋友。”顾津南嘴角噙着抹坏笑。

夏里抬看着他，清凌凌的眸里像是藏了盏明灯，把底的执拗和倔映的清清楚楚，她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泪，破碎十足。

夏里回来的时候脑门上带有一层细汗，她大着气，看着顾津南笑了，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我回来了。”

顾津南忽地笑了，他举起手，手背对着夏里，“快，伤还没愈合。”

顾津南把外搭在手臂上，一偏，“走吧。”

兜里空空的，没有烟盒和打火机。

两人一块去附近的便利店，顾津南拿了烟和打火机后，闲闲地靠着收银旁的货架上，回任旭的消息。

顾津南动了下结，扯走夏里怀里的外，去摸烟。

两人从便利店来，夏里看着顾津南手指上勾着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说要我赔吗？”

夏里沉默地看着顾津南，他是在安自己吗？用自己也不怎么能拿到台面上的家关系。

夏里拿起棉签，问他：“是疼你了吗？”

“啊？”

如果不是她，他也用不着给陈楚打这场架。

顾津南另外一只手轻推了下夏里的脑门，“我又没输，你哭什么？”

夏里去摸他夹克外两边的兜，兜里什么都没有，她尴尬地了下嘴，温吞：“对不起，我赔你。”

“没有你，我和他也会打架，比这更血腥。”顾津南指骨节碰了下嘴角，散漫：“没看来陈楚还长情啊，把我们俩都查了一圈，啧，查的还细。”

“伤的重不重啊。”

任旭和柒时宜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像是吃饱饭遛弯的小情侣一样。

顾津南啧了声，用外扫了下夏里的手臂，“有本事啊，就这么一会儿，老的烟和打火机都被扔了？”

“不重，你爹好好的。”顾津南回任旭。

夏里注视着这边的情形，不太像打架，更像是陈楚挨打。

夏里把自己的手机扔到顾津南怀里，执拗地说：“用得着，你等着我，别走。”

“给老买烟。”

“去哪？”

夏里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夏里咬着下嘴不说话，肩旁随着泣声上下起伏。

“我陪你去校医院包扎下手吧。”夏里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