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四五个人影快速从下面这条长街上穿了过去。

楚岚不说话便是默认。

李宣：“江鸿明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明里暗里打压过孤几句，言语罢了，兼之他又是御史，孤可以不放在心上。还有你那个弟弟，虽与李诊的人勾结，可李诊那边显然也不是十分信任他，并未让他参与过什么心分，你若答应孤一件事，孤也是可以放过他的。”

全城戒严,东率卫的火把几乎将整座京城都燃，李宣极目远眺,仿佛已经受到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并非盲抓盲放。”楚岚双目清明，宛如皎月，“能伤殿下本的，杀；伤不着本的，放。”

李宣讶然，楚岚特地开为江氏求情，却对这个弟弟不闻不问，看来他与楚江的关系不怎么样。

楚岚的家事，李宣不知内情，但多少知楚为怀很厌恶这个儿，李宣一直很好奇其中的原因，既然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李宣也想顺势问问楚岚为何跟自己的亲爹关系这么差劲，尚未问，就见楚岚盯着某，神微变。

李宣抿一笑：“你的意思，无非是让孤将手里有兵权的杀了，没有的则得过且过。”

“臣是说，李诊的人，殿下不能全杀。”楚岚，“否则这谋逆一事牵连甚广，必会使得朝野动，那表面之下的真相就藏不住了。”

楚岚侧目，看着李宣：“臣并非是在指责殿下，殿下太过情用事，不太好。”

李宣一愣，随后：“你爹。”

而此时此刻，城楼上正站着楚岚与太李宣，登望远。

“你！”李宣自觉发了一通，却被这人不冷不给挡了回来，当即有些气闷。

楚岚不答这个，反问：“殿下，这些话您是从何听说来的？”

“殿下此刻虽然得意，可也要记得恩威并济，不要赶尽杀绝。”楚岚俯视城中，轻声了一句。

“这次，多亏你的计策，孤才能借此机会将李诊的人一网打尽。”李宣看着自己新得的近臣，只觉得都满意，当初他冒险拉国公府下，果然得最值得的事情。

“这话......是在为江氏求情？”李宣看向他。

若暗里争锋，他和李诊或许不分伯仲，是楚岚告诉他，他终归是周朝的正统，到底有着李诊所没有的权力，李宣这才细细谋划，连月来安分守己，一边给周庆帝下药使其大病一场无暇顾及朝政，一边又成功顺利讨得了周庆帝的心，在缠绵病榻的时候下旨让太监国。

他欣赏满意了，才回看向楚岚，站在侧这人着墨蓝衣，华而不显，轻易将自己隐匿在这片夜里，神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下意识就：“孤听闻你与家中关系淡薄，看来你其实是分亲疏远近的，也不是对谁都淡薄，比如你那个表妹......照你探郎的风姿，总该已经得手了吧？”

经城楼下面的一条长街。

不料楚岚：“楚江的事，全由殿下定夺，他即便是回去，国公府也不会轻饶他。”

李宣倒了气：“你的意思是，孤抓一半，放一半？”

否则，李宣哪里能如今夜这般在京城挥斥方遒、布局江山？

“你这是觉得孤残忍？”李宣皱了眉，“父皇将我们兄弟两个互相牵制，当棋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残忍？是他先不顾及父亲情！为什么要孤对他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