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武艺手不论，程怀靖能去，的确是太爷的私心了。

除此之外，程怀靖自个倒也争气，一改在家里的淘气模样，一路上抢着活，到河的路上曾下了两场雨，得一路泥泞不堪，不少辎重车辆都陷了坑，每个扈从的侍卫都又推车又搬石，苦不堪言，抱怨躲懒的多了，耿额就瞧见程怀靖来来回回修车、推车，搬断木捡石块，比别人了多两倍的活，却没怨气！

康熙坐在御驾上，沉思片刻才了：“回叫过来看看。”

石家两个孩一启程就被叫到康熙御驾旁护卫了，一路上耿额也没怎么瞅见他们俩的影，自然不必忙活这下等活计，据说他们俩还多次受到皇上召见、赏赐，是有大前程的人。

“还习惯么？可要改了在家里的狗脾气，别和人打架。”程婉蕴用手呼噜着他本来就蓬又沾满泥土的发，后来实

程怀靖了睛，也是半天才认那车上脸来的装妇人，静默了半晌，才嚅动着，似有似无地喊了一声：“大？”

程婉蕴一下就红了。

少年长了、黑了，但笑起来还是这样傻气，一白牙。

后来皇上召他来问，善扑营里还有没有好手，要多选几个去跟蒙古王公的武士比布库，耿额立刻就荐了程怀靖。

太爷和她说过怀靖补了善扑营，还特意了空把他叫来毓庆勉励了一番，她也遣了碧桃给他递话送了衣银两，但她没想到他刚去就能跟随驾行。

那会儿，程婉蕴正巧跟着何保忠一行人要门，程婉蕴回行院里换衣裳的时候，还想寻机宽孩们几句，谁知额林珠与弘晳、弘暄早已经将方才宴席上的事情抛诸脑后了，他们约好了要自己坐一辆车，说要齐心协力帮弘晳把拼图拼回去。

哎呦这可太好了！程婉蕴乐得清闲，她撩开帘远望青山之际，忽然见扈从亲卫之中有张额外面熟的脸，她一下就看住了。

他半声不吭，耿额在心中默默。

耿额连忙应下。

程婉蕴也是到了河才发觉侍卫里有个面熟的影。

武技，如今大多沦为了后两样功用——献技表演。

因此对程怀靖，也下了狠心去栽培，八月二十启程去河，皇上下旨善扑营30人扈从随驾，耿额对着名册没怎么烦心，一个便捉笔圈了程怀靖之名，随后自然是石家两个，其后才开始挠，还有二十七个名额，这营里剩下全是银样镴枪，总觉选哪个都不成啊！

等雨停了车停在路上修整，他就瞧着那程怀靖默默地一个人坐在路边，把靴脱了下来倒，脚底全泡得发白了，连泡都烂了俩。

“我也想你们。”程婉蕴也是，悄悄握住了怀靖的手，迫着让自己不要哽咽，这样才能够将弟弟清晰地看清楚，这样她在心里想家的时候，就不会总想起怀靖幼时还稚的脸庞了，而是可以替代成今日着红缘侍卫行褂的少年英才模样。

他作为新职善扑营的侍卫之一，既非满人，亦非勋戚弟,在耿额瞧不见的地方，时常被那些王公弟嘲,还给他取了个呆鹅的外号,直到他在摔跤场上连续摔下去七个人,这些人才闭了嘴，再不敢派些脏活累活给他。

“怀靖。”这样叫人心神动的时刻，她还本能地记着要轻言细语，闱生活似乎也在她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走近些给大看看。”

耿额也是这才发觉这家伙竟还是个好苗，即便没有太爷特意吩咐代,他应当也能凭本事通过善扑营选补考较,当然,这也全靠太爷如此迂回婉转替他开了这，耿额坐在校场边琢磨着,显而易见，这些举动背后全是因为那程侧福晋得的缘故。他之前也有所耳闻，那程侧福晋很得太爷心，连带着程家这泥里来的一家也犬升天了。

程怀靖激动得小跑到车架旁，扒着窗向程婉蕴笑：“大！大！多年不见了，我真想你！我日日都想你！”

或许是她的神过于不经掩饰，那被她默默望了许久的少年也回转过来。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恨不得从车窗里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