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苍一笑，看似随意地颠了颠脚，扭看向辛夏，扬起嘴角，“我那时候还是个只知玩的黄丫，对学业啊前途啊什么的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方一校，就看到你的照片明晃晃压在一大帮男生的照片上面，像金字塔的塔尖。”

陈苍在后面小跑了几步跟上，看着半片不知何时沾在辛夏鞋肩膀的树叶，若有所思地一笑，轻声，“我虽然不认识云暮，但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小夏你了。”

她心中掠起波动，盯着陈苍的细长的手指请问了一句，“我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也练过琴的，云暮也是京平人，年龄和你相仿，你不会认识他吧？”

陈苍停下手指的动作，眸光一动，从海报移到辛夏脸上。她嗤地一笑，“我也就随便弹了几年，再说我十三岁就搬家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集？”

陈苍神思一，顺着辛夏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看到了适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海报。海报上的人正在弹琴，他穿着黑的燕尾服，微微朝前倾着，侧脸的线条畅得像是用笔勾勒的一般，睛里仿佛装着快要沉落的月牙。

报说，“这人，是钢琴家云暮吧？”

“9月28日晚七，中国大剧院，青年钢琴云暮演奏肖传奇。”辛夏认真地读着灯箱上的字，回的那一刻，看见陈苍也盯着海报，手指下意识地在过街天桥的栏杆上轻轻敲动着。

左右拿不定主意，辛夏的步便不觉快了些，踩在被雨浇得无打采的树叶上，吱呀作响。

辛夏刹住步，一脸讶异地望过去，“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她轻轻摇着，“那震撼的觉，我到现在都记得。所以后来便一直追着你的步伐发奋图来着，可是一路这么冲冲撞撞走来，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工作后又遇到了你。不过小夏，你和我想象中的辛夏，可是一也不像。”

辛夏愣了半晌，脸上爬上一抹尴尬，“有这么......造作吗？”

陈苍侧过脸看她，角的光闪动着，“因为你不认识我。但我一初中，就看到了宣传栏上你的照片。”她清清嗓，拿采访时用的语气，一字一句，“辛夏同学，我校优秀毕业生，因获得全国中学生理竞赛金奖被保送至京平市第一中学。”

陈苍捻起辛夏肩膀上的树叶，举起来对着空中刚半边脸的太，笑，“那张照片里，学你就是这个姿势，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评语：‘向而生，逐光而行’，我记得没错吧。”

“也是。”辛夏咕哝一句，转和陈苍继续朝前走。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云暮开独奏会的事情告诉肖树，又觉得此事与破案毫无关联，说了也只会徒增他心中的愤懑，还不如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