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夏见这场景不觉哑然失笑，下一秒，却在辛传安转前悄悄躲到一边。

“三五吗？”大脑还未思考，话已经脱而，辛夏看到倪殊诧异的目光，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多冒昧。

她觉得雪地里的爸爸放松且可，这松弛，对于作为刑警队长的辛传安来说是如此难得，以至她不愿因一支烟扰了他的兴致。

辛传安有时为了躲避女儿的纠察，不得到院里偷偷烟。辛夏有一次下楼买东西，恰好撞到辛传安在雪地中兜着圈烟，他整个人冻得连蹦带，烟嘴的红光在纷扬的雪中忽隐忽现。

她觉得老天一定会庇护他，因为，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那不是我男朋友，”辛夏先是否认，又低下慢慢，“是我爸爸喜，不过这烟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

倪殊耸耸肩，“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说完又，“我刚才也没看到安装电池的位置啊，你来我家帮我看看？”

“朋友从香港带来的，”倪殊笑，“我这里还备了不少，送你一条？就当邻里之间的见面礼。”

辛传安死的前一年查了肺结节，故而下定决心要戒烟，可每每遇到难办的案，仍会忍不住上几支。辛夏当时并不懂得什么叫烟酒解愁，在伟丽的授意下，对他严格监视，每天等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凑上去闻他上有没有烟味儿。

辛夏找不拒绝的理由，只得跟他回了家，来到厨房检查一番后，打开燃气灶下方的橱柜，“在这里，和我家的一样。”

她试图找补，搜刮肚依然找不合适的理由，还是倪殊先行缓解了二人之间的尴尬，低嗅了嗅领后，背靠在灶台上轻哂，“怎么都戒不掉，”又问，“你男朋友也喜三五？不过刚才听他的声音，好像还稚气未退。”

只是当时，她还未曾味何谓世事无常，人生多艰。

用完了，不过小区门的便民超市就有卖电池的，要不您去看看？”

辛夏缩在角落里，看着辛传安将一支烟完，在烟已经得不住的时候才将它在雪地上碾灭，心里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彼时骤雪初霁，万明净，她看着辛传安的背影，积攒了多日的担忧而一扫空。

“谢谢您，不过他已经戒烟了。”辛夏说完，转朝门的方向走，走到门边时回，笑容得，“倪总早些休息，晚安。”

看到门被带上，倪殊方才走到玄关，盯着那株小盼菩提看了片刻后，转看向门板，“辛传安，早知现在，你当初可会后悔？”

“隐藏的这么吗？”倪殊凑过来，上极淡的一丝烟味儿涌辛夏的鼻端，让她突然想起了辛传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