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夏知肖树是怕给自己增加压力故意这么说的，似是而非“嗯”了一声。

肖树走在辛夏斜前方，影被这闹衬托得有些寂寥。辛夏想起肖树的母亲刚去世，犹豫了片刻后，轻声，“你妈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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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肖树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万家灯火顺着街向前延展，汇喧嚣的市井中。

辛夏被他猛地一搡，整个人朝后仰倒，肖树手忙脚上去接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把人环在怀里。

她笑着冲里面鹤立群的男孩摆手，看着300路在重压下摇摇晃晃地驶离，终于松了气。

肖树听她标语念得顺溜，噗嗤笑声，一面又听前方那大爷，“小姑娘，前面那一站的面包店这个儿打折，真金白银可比文明来得实在。”一边说一边撞开辛夏的手臂，拉住车门先行一步。

两人并肩走到公站牌前，等车的人很多，那辆300路公车开过来时，一窝蜂地全涌向前去。肖树不好意思和一群年纪大的挤车，被几个老老太太推到后面也不吱一声。辛夏看不过去，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一个瘦练的大爷，“大爷，都排队呀，文明社区从你我起。”

辛夏觉到耳温的鼻息，却什么都没有多想，转了个和肖树调换了位置，伸手在他后背上猛地一推，将他送拥挤得像沙丁鱼罐一般的车厢。

她那晚真的是喝大了，所有的细节都已记不清楚，只知那人力似乎不错，因为第二天醒来时，她浑酸痛骨像是要散架。

给辛夏，她抓住后，他却并不松手，垂望向她，睛灼亮，“不过你以后不要再绕弯了，我这个人，喜直来直去。”

没想说完后那人偏笑笑，“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规矩是你定的，对我没有约束。”

辛夏脸绯红，不是因为被倪殊撞见方才那一幕，而是因为这个人在大广众之下，轻松自若地和她讨论一件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的香艳事。

前方有两目光斜压过来，辛夏觉到了，可还未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意，那人已经走近了，两手揣兜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你这个人过分了，那什么之前，你仔仔细细地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分手没净的，我说没有，你才觉得咱俩德上清白了，怎么你自己边倒养着条小狗？”

“都过去了，”肖树放慢步等她跟上，中波动被暗夜掩去，“虽然案没破，但她最后也释然了，死亡好像能够把一切都冲淡。”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既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的暧昧对象。”辛夏整顿心神，有样学样地模仿倪殊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