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苍“嗯”了一声，“为什么现在想要告诉我了，你一向不愿意和我心的。”

茶间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就像她那张照片一样，是夕留下的最后一抹余光，脚下却早已暗夜淌。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以前那个好胜要的辛夏为什么变了，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在单位混日的老油条。”

***

“妈妈当时情绪很低落，吃饭和睡眠都很差，我怕惹她伤心，所以当着她的面儿从来不哭。可是有一天晚上，我陪妈妈看电视时，她忽然转看着我，问了一句：‘辛夏，你不伤心吗？你爸生前那么疼你，可我却很少见你为他掉泪，你的心怎么能那么狠？’”

“这家店的糖油饼不错，”倪殊一边去拿早先被他丢在一边的三五，一边冲下了车神思恍惚的辛夏吆喝了一嗓，“先填饱肚，后面有场仗等着你呢。”

边有家铺面很小的早餐店，只堪堪能容下三张桌，老板支了大锅在门炸油饼油条，白烟袅袅，香气扑鼻。

她不想说话，也怕和陈苍说话，可是心念却在她经过边的时候动了一动。

不过纵然已经脚不沾从白天忙到傍晚，同事们还是三五不时地对辛夏开玩笑，什么昨天去哪儿过二人世界呀，什么准备何时升老板娘啊......辛夏百莫辩，只能逃为上策，找了个借溜办公室，到茶间去打印明天采访的资料。

陈苍今天去采访了，辛夏一日未见到她，这会儿骤然撞见，心不由地一阵急。

辛夏只是请了一天假，却发现手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云暮自杀一事余波未平，现下又有个大型国际会议在京平召开，故而从总编辑到下面的编辑记者们，工作量都比平时翻了一倍不止。

***

陈苍看到了辛夏，笑了一笑，若无其事地率先开，“辛夏，看起来无打采的，差很累吧？”

陈苍不声，辛夏于是继续，“因为十五岁那年，我爸去世了，他的死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我的过去和现在。”

辛夏笑笑，“我怕以后没有机会。”

辛夏转，叫住了陈苍。

咖啡杯上白汽蒸腾，模糊了陈苍的脸。辛夏看不见她的睛，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她语气中不丝毫调侃之意，辛夏却只看着她了一下，想象着那双漂亮睛是如何将自己从到脚剥了个净，看透她所思所想。

“我爸他走得突然，我妈接受不了，人一下就崩溃了。我妈那个人心气儿很，家中突遭变故，她就谁都不想见，怕给人看了笑话，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门。我那段日没去学校，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和妈妈两个人，被四面墙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