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一，本来想说的话全堵在，一个字也吐不，过了片晌，才又一次转看向辛夏，轻声，“辛小，那天接到你的电话后我仔细想过了，这么多年来她造的孽也该有个了，不然，她还不知要堕落到哪一步。只不过，她是我上掉下来的，我不忍心亲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生不如死……”

回到小区门时已是夜，月上中天，连街边的大排档都已经收摊，留下一地狼藉。

辛夏觉得心脏跟着它一起颤动起来，手心冒冷汗，几乎抓不住手机。

多少猜到了一，却又不敢过多臆测。

吕玫没有说话，思绪又一次回到几个小时前：若当时陈苍没有匆匆跑路，她心里仅存的那一丝侥幸或许还在，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剩下了。

可一望过去，她浑的血却仿佛被冻住了：铺满枯叶的地砖上，淌着一条影，被上方的枝丫分割成残破的几块，只有那怪异的尖帽是完整的，像古寺的佛塔，层叠树立着，被风得瑟瑟发颤。

辛夏想起方才肖树在电话里说的话，心一，“阿姨，你放她走了。”

吕玫眶红，“辛小，你也说过，除非她自己承认，否则本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教唆放火，教唆杀人，所以她走或不走，法律都奈何不了她。”她死死咬住嘴，又倏地放开，“我愿意为你们在媒上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作为陈苍的母亲，这是我拯救女儿唯一的方法。”

她简短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包里，朝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的小区走去。她觉得浑的力气似乎都被耗尽，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后面的声音倏地沉落，但终究比她晚了一步，踩碎了一片焦枯的树叶。

走小区，环路上的车声被墙围堵在后，四下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辛夏顺着林荫路朝前走，在尽的坛拐了个弯，看到了自家的单元楼。

经纪人皱起眉，“您的意思是，云暮的死真的和你女儿有关？”

***

辛夏下了租车就收到云暮经纪人的微信，对方说工作室的律师正在连夜起草一篇长文，写好后会先请她过目，再向公众发布。

六层小楼，被夜涂染地只剩下一个黑突突的影，一盏灯光都没有。辛夏望着那犹如大的坟茔的黑影，脚下忽然一顿，止住步。

辛夏一颗心突突直，却佯装镇定，腾一只手摸提包里的手机，睛朝后方一瞥，去看那人和自己的距离。

他应该已经跟了自己一会儿了，说不定就埋伏在大门那间无人值守的保安室，从她走来那一刻就跟在背后。只不过她满腹心事，满倦怠，故而才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