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向辛夏，“监控显示，陈苍逃走当晚去了蝶园，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警方怀疑，陈苍和那个人可能有某关联，因为在蝶园下面的古墓中，发现了她的指纹。”

“看来她是记恨上你了，”倪殊神玩味，语气中却透着丝同情，“她在你看透她的那一刻，就开始将你视作中钉。后面云暮工作室的文章发布，她成了过街老鼠，再也无法在社会上立足，只能跟着一个杀人犯东躲西藏，更是把你恨透了。毕竟，你是她人生遭遇的第一场铁卢。”

想到他，辛夏的睛又变得有些模糊，她忙加以掩饰，低抓挠左手背上的石膏，笑，“挠个都这么费尽。”

辛夏心没来由地一沉，想到酒店里和云暮见的最后一面，那时候，她本可以拉他一把，可是却最终被恐惧击溃，落荒而逃。

是徒劳。伟丽知真相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给了辛夏一个耳光，又拉女儿怀，抱着她哭诉，“你为什么不听你爸的话，他不在照片上留下痕迹，就是不想你去犯险，可你为什么连他最后的心愿都要违拗。小夏，你爸被你害死了，你还要害死我，害死自己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了......”

这件事之后，母女二人在政府的帮助找到了新房，准备彻底和以前的人生告别。

倪殊打量百无聊赖抠着石膏的辛夏，抬又见她发红的圈，挑起嘴角，“你这人，是越努力越不幸的典型啊。”

辛夏听到倪殊这番话并不惊讶，因为曹川早已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她还明白，那人之所以在十几年后找上来，多半是受到陈苍的指使和蛊惑。

“最近京平市西郊，也就是蝶园附近，连续发现了多个北朝时期的墓葬群。这件事咱们的记者也报过，只是本没人想到，那个人就躲在其中一个尚未被发掘的墓中。”

她垂下，“我本来可以救他的......”说完冲倪殊摇摇裹着石膏的手，“而且有些事情，想躲是躲不掉的，你看，即便我已经选择个懦夫，那个人还是找上我了。”

“不过这次你为什么改变心意了？你跟云暮也不是旧吧？”倪殊又问了一句。

听到这两个字，辛夏心里涌一极不舒服的觉，橘酸涩的余味还在，她内心却已然泛起一阵恶心。

倪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抬看她，“那我们聊聊陈苍。”

辛夏听他调侃，心里倒放松不少，笑了笑没有说话，把最后一橘嘴里。

搬家那天，辛夏坐在货车车厢里，怀里抱着装满杂的箱朝家属院望了最后一。她依稀又看到了辛传安，他披着大衣叼着烟，在满是积雪的地上一边跺脚一边思索案情，神情严肃，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