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仲冷哼一声，搁下杯，“偷不成蚀把米，看来你没住那姑娘，自个先掉去了。怎么？今天是想来和你哥最后的别，然后去找公安自首？”

倪殊“啊”的叫声，抬时，仿佛看到一张脸，被砍得烂掉，五官分崩离析......

“我哥呢？”他站着不动，声冷且低沉。

地板和沙发上，腥臭油腻的血迹随可见，像一张张狰狞的脸，从四面八方盯视着他。

倪殊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趟疗养院，可是他没有在那里找到倪侗。工作人员告诉他，一周前，倪仲亲自来接倪侗院，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

他吓得伏地呕，什么都吐不来后，又手忙脚跑过去关灯。可整座宅陷黑暗，他觉得那些脸孔依然没有消失，他甚至能看到他们的睛，白泛着束青光，在他上留下冰冷的印迹。

他像被从浇了一桶冰，浑透凉，可就在这时，手掌忽然碰到一样的东西，他挲它的形状，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它。

那个晚上，倪仲带着倪侗匆匆离开，把一座空的宅留给年幼的倪殊。

倪仲的腮帮轻动了一下，耐住，“曹川和那姑娘已经怀疑警方内有我们的人，不除掉他们两个，这件事即便这次被压下去，下次还会被翻来，还不如冒一次险，连起。”

倪仲看着慢慢变的茶汤，眉心轻耸，“我把他送走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送哪了？”

后来在无数个难捱的暗夜，倪殊从噩梦中惊醒，像溺的人抓住浮板般，去窗边一烟，不是因为烟能缓解恐惧，而是因为它的另一端，衔接着这句话。

倪殊无躲藏，慢慢退至墙角，小小地气，目光聚在膝，一动不动。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开始麻木，寒冷顺着脊梁骨一寸寸爬上来，直溢到。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官已经被冻僵的时候，一腥臭味儿猛地窜鼻，像一细长的针，在他脆弱的神经上轻轻挑了一下。

辛夏永远不会知它对他意味着什么。

倪殊匆匆赶到家，了屋没和李虹打招呼，直奔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倪仲。

倪殊被他猜中心事，索摊开来讲，提声音，“我已经在运作了，新闻压下去了，相关人员也都用钱封了了，你为什么非得把辛传安牵扯来？此地无银，这样不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颠簸发震颤，他不时抚摸它一下，像是在给予某藉。

一朵火光雀跃而起，温柔和的光透肤，熨帖他惊恐的心脏。那张幻象来的脸消失得无踪。火光跃，映亮打火机上的字迹：心无所惧，向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