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夏知这些威胁震慑对那两人不会起丝毫作用，它只会调动起他们的狂，让他们对对方的弱一击即中。

警察发吃痛的闷哼，双目陡然变得雪亮，睚眦裂。郑朗扯了一截，耀武扬威似地，攥在手心，睛望向下面，咧开嘴齿一笑。

辛夏望了望十余米开外的那栋教学楼，心猛地一沉：郑朗一定猜到了那上面埋伏着狙击手，所以才躲到这个死角，把受伤的警察挡在前面。

实验大楼屹立在残的影里，孤零零的一栋，像一座耸的碑。

陈苍伏在郑朗后，睛从他肩来，嘴角盈着轻飘飘的喜悦。她一只手抬起，在那已经过去的警察的右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呀，他快死了。”

郑朗果然没有发声，他沉默着将那警察举起，一只手探到他的腹菱形的伤，猛地朝内抓了一把。

他们后是阁楼的墙，左边有一只两米多的箱。光线透不来，影在这里堆聚一块暗灰的三角，笼在三人上。

警方开始喊话，固定的句式，在辛夏来回轰炸，像灼的火。

未几，三个人影鱼贯现在楼。走在最前面的警察步履蹒跚，朝前扑几米后，捂着腹跌倒在地，微蜷，看起来异常痛苦。

话没说完，手里忽然一轻，扩音被辛夏夺过去，攥在掌中。

他举起扩音，“郑朗，只要你放了人质，警方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总指挥看着同事的生命一耗尽，心如刀绞，面上仍作镇定，“你们的要求我同意，但我需要时间准备......”

她抬起，朝陈苍的方向望过去，想看清楚她的脸，却被一缕袅袅上升的黑烟挡住，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总指挥从车里下来，跑到辛夏旁，握着扩音冲上面喊，“郑朗，只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警方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你。”

“我要一辆车，”郑朗的声音被风送下来，散了，却仍然一字不落传递到总指挥的耳中，“等到了边境，我就放了他。”

围观者，也早被警方挡在几十米外。

郑朗用一个极寒的笑打断下面的喊话，手猛地一扯，将那段又朝外拽长长一截。那警察的猛地动一下，随后便彻底松下来，像被去了最后一气力。

总指挥的表情僵住：若人质是个普通群众，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的要求。但郑朗劫持的是一名人民警察，如果此刻放他走，警方该如何向受害者家属代？如何向公众代？

陈苍和郑朗跟在他后面。郑朗在他上踢了一脚，拎着后领把人提起，挡在自己和陈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