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幸福，他私心想这份幸福永远继续下去。所以伺候主的活，能不假手于人的，他通通自己。想要越过他冒尖的小太监，他也远远地调开，调到主看不到的地方打扫卫生去，别一天到晚想着冒。

林笑却问：“这次的药是不是加了奇奇怪怪的药材？”

主最是怜惜下人，有时候山休甚至希望主能残酷些，也好过太过良善被人欺负了去。

林笑却微蹙着眉将药碗搁下，山休连忙端来漱茶，漱完，端走痰盂端来温，细细地替林笑却了手。

又没得病，喝什么药。他喝就是了。

山休蹲得脚都麻了也不想起来，很奇怪，幸福这个词与太监无缘，可山休在这一刻，受到的情绪和幸福是那样相似。

实在不想喝，这次的药不但苦，味还特别怪，他喝着想吐。

林笑却应了。

等山休忙完，林笑却早已昏睡过去了。

但上了汗实在不太利，山休：“要不才替主一吧。”

见主不喝，山休作势要继续喝下去，林笑却只好叫住了他。

他自愿地想象自己是主独一无二的才，自莲湖那次救起主起，他就跟别的才区分了来。他开始有自己的面孔，有自己的语言，能够被听到，能够被重视。

太监都是没有的一群下人，没有好似就不该和望有瓜葛，可山休知自己是渴望的，有信仰有持和别的人没什么不同。

林笑却看着山休，山休真是把他当傻，白天已经喝过一遭，苦不苦怪不怪他能不知嘛。

山休望着主乖乖喝药，心里成一团，骨也化作了，直浇得心怒放。

山休利落完林笑却的，又使的手法，替林笑却舒缓骨。

山休喜照顾林笑却，无微不至地照顾主。林笑却羸弱反而给了山休细致照顾他的机会，这让山休觉得幸福。

林笑却想沐浴，山休连忙劝：“主不可，若是着了风病情加重，到时候这喝药就没个尽。”

林笑却的脸红扑扑的，山休的力劲不小，得林笑却面上起了红，像是抹了女用的胭脂，漉漉的艳。

山休说没有，见林笑却不信，山休端着就喝了一，他：“不苦，不怪。”

他私心里觉得他和主是一家的，说起来好笑，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主的羸弱加了对他的依赖，他在这依赖里受到自己的价值。被人需要，被人肯定，山休不去想主的才有许多许多，他只是可以被替换的其中一个。

山休给主盖好被，蹲在床榻旁静静地凝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