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图存了个「WIP_3」，正准备起，手机又亮了一下。

我：「在。」

她又补一句：「辛苦了，小——呃，小达。」

程霖正叉着一大块西瓜嘴里，看我时意味长：「小画家，明天别熬夜。」

她：「那我送你一张粉sE遥控贴纸。」

我：「收到。」

「你会到现场？」

她：「那我晚再加一。」

我嘴角忍住没弯太，端着碗去客厅。

「梦。」

我：「……好，见面买本，买两本。」

LofTea那篇文的留言已经爆了，我一条条往下翻，不知怎麽也冒个想法：如果哪天见到卷耳云本人会是什麽样？

我：「……谢谢？」

我捧着手机愣了会儿，突然觉得没那麽可怕了。

我：「成稿v1，看看？」

最後一句写得好。」

我照着记忆打：「——风声里，她们都把话收回了，只把手留在彼此的手背上。」

夜里，窗外知了用力地叫到变哑，我靠在椅背上，开着循环扇把风到脸上。

——也许，有些东西，先在画里发生，才学得会在现实里慢慢靠近。

我盯着那行字，脑里先是计算了一下可能的版税，接着才被「摊位」「签售」这些关键词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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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尊重艺术家的崇与清贫。」

她那边像是盯着看了半分钟，才回：「收到了。」

隔了两分钟，一张转帐凭证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尾数被她补了一截整数，备注只写了「谢谢」。

我把它拿起来，往空调对了一下，房间再降一度。

她：「我在摊位上卖本，想把这张当签售限定明信片，可以吗？不会二改，不会商用超约定，价格我再补。」

风退开，夜sE靠近，我关了屏，躺倒。

我下意识把手背翻过来，掌心朝上，什麽也没有放上去，却奇怪地觉得不那麽空。

完成，导，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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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中途，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陶陶，西瓜要化了哦。」

「喔，稿费到账我甜喝可乐。」

回完这句，我忽然又想起白天那支落在地上的、真正的空调遥控。

它现在躺在桌角，灯光打下来，真的，b草莓还粉一。

我心莫名被敲了一小下。

回房，一气把线起乾净，边缘用刷得乾乾净净；上sE时忍住手，让粉sE只留在遥控和那颗草莓上，其余全是风过无痕；最後把两人的表情往收里带，像是刚笑完，还没说下一句——让读者自己在里脑补。

卷耳云：「这周末有个同人小市集，你在城里吗？」

卷耳云：「设定补充：璃歌不喜甜的，但凛禾Ai吃草莓。沙发边桌可以放一颗。」

她：「哪一句？」

「今天就稿。」

正准备关机，她倒主动来了条消息：

在要睡着前的那一瞬，我想到卷耳云文里那句——把话收回，只把手留在彼此手背上。

我把这念摁在心底，没敢发去。

她很快：「会。猫耳发夹是识别，看到我可以拍我桌上的卷耳猫。」

她像停了一会儿才回：「那句我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