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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
「你看刚刚那个,稳重斯文。这个就像刚从教堂走出来的留学生……我不行了。」
悄悄的窃语在布料与剪刀声中弥漫,向远听得糊里糊涂,只觉得肩膀痒痒的,总有人眼光黏在他背上。他低头理了理袖扣,不自在地转了下身子。
志远看在眼里,早笑得肚皮疼,凑近去拍了他一下肩膀:「喂喂喂,我说你这张脸藏这麽多年,亏了。你瞧後面那几个姑娘,眼珠子都快贴到你K脚上来咯。」
向远挑眉看他一眼:「你别乱讲,我又不是戏子,专给人家看的。」
「哎呀你倒是清高得很。」志远笑得眼角皱了,「可人家看你是真看呦。你这书生样,西装一上身,就像刚从外滩回来的翩翩公子,一点都不输我。」
向远低头一笑,嘴上却说:「我还是觉得这玩意儿穿着别扭……不自在。」
「那是你没习惯。今晚去盛乐门你就晓得啦。」志远打了个响指叫掌柜过来,「给我弟弟再量量K脚,晚上不光是去看戏,还要看有没有姑娘看上他这张脸——省得他回老家一辈子吊书袋,孤老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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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向远骂了声,眼角却带着笑,耳根不出所料地红了。
掌柜一边笑一边记尺寸,姑娘们还在不远处偷看窃语,这间西服店一时间热闹得像场没开场的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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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盛乐门前灯火璀璨。
门口早已聚满穿着入时的男男nVnV,旗袍、西装革履,在灯影交错下摩肩擦踵,红地毯铺过台阶,闪着丝绸般的光。报童挥着晚报,高声嚷嚷:「苏曼丽今晚压轴——《落花时节》再唱一回,门票卖完啦!」
向远随着人群缓步而入。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场子,楼高檐阔,金漆柱梁雕着飞凤回龙,顶上悬着巨型水晶灯,光芒撒下,落在红绒座椅与前排的粉脂香气间。
陈志远一手cHa袋,一手提着戏票,在门口与馆方打了声招呼。对方立刻笑容满面,引着他们往前排去:「陈主编,您的位子早备下了,今儿可是头牌唱《落花时节》,後场都等着听呢。」
他微笑颔首,手指轻点向远:「这是我弟弟,从南边来的,算我客人。」
「哪里哪里,陈主编贵客,自然得照应周全。」
说罢,两人被引至前三排偏中位置,灯光未暗,场内已有不少人注意到志远的身影,或低声打招呼,或偷偷打量。向远看着这些人对哥哥的尊敬与热络,心中既感惊讶,也微生出一丝从未见过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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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落座,椅背包着绒面,座位旁小桌上摆着茶与果点,明显与普通席次不同。
「这边是贵宾席,位置好,声音也近。」志远低声解释,语气轻松,「平时人多我不坐这儿,今儿你来,自然要让你见见什麽叫真正的盛乐门。」
向远点点头,心里却还在回味刚刚报童高喊的戏名。他m0出戏票看了眼,上头印着曼丽的照片,身穿戏服,眉眼含情。他看着照片,又想起白日里那个摔进他怀中的nV子,不禁心中一动……
「不会那麽巧吧?」他微微皱眉,自问,随即又笑自己多心——这样的nV人,怎会无人搀扶?又怎会是戏台上的人?
灯光暗了下来。
一声铜锣响起,帘幕缓缓拉开,鼓乐初起,一抹银白从灯影中浮出——
是苏曼丽。
她穿着一袭水墨青花的戏服,凤髻高盘,薄纱飘袖随步摇曳,如雪中初梅般步出帷幔。她立定身姿,眼神轻扫全场,一声清亮的唱腔自丹唇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