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徐笑天关掉剃须刀，扔回箱里。

“你现在……”徐笑天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又觉得不知怎么开才好。洛轩因为那件事，三就退了学，之后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一无所知，那沉重的负罪让他不敢轻易问起这段时间洛轩的情况。

“笑累了。”洛轩坐起来，脸。

“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啊。”徐笑天对着镜里的洛轩说。

“不。”洛轩没什么表情。

徐笑天走过去坐下，睛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

“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洛轩笑笑。

“那是你们艺术家留的，”徐笑天站起来，在自己行李里找剃须刀，“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你说，那半尺长的山羊胡，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胡是放在被外边还是放在被里边？”

“烦死了，”洛轩把脚踩到茶几上，“有人想拍一组别墅外景，我又没拍过，非叫我去。”

“嗯？”

那边还在劝，洛轩直接把电话挂掉，扔到沙发上。

“有人觉得对不起我，这觉并不好受……没有谁欠谁什么，”洛轩把手搭到他肩上了，“只要我的选择是承认，后面的事就都是一样的了，你当时怎么说怎么，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永远在你后，你一回就能看到我。”徐笑天说。

“过来。”洛轩拍拍边的沙发。

徐笑天沉默了，手拿着剃须刀，在下上来回划着。

徐笑天看到洛轩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他关上剃须刀，听到电话里是个男人，说话声音中气不是一般的足，洛轩的电话都没贴在耳朵上，很随意地拿在手上，离耳朵起码十公分距离。

“我说你就答应了算了，不就是拍照片么，又不是不给钱。”那边半喊着说。

洛轩说他变了，他不知是洛轩也变了，还是他对洛轩了解得不够多。

洛轩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声来，徐笑天自己想想也觉得问得有二，跟着也乐了，两个人笑了半天才停下。

“当然啊，恨不得去你家把你拖来砍几刀，”洛轩用手在他脖上比划着砍了几下，“后来觉得把你砍死了我会心疼，就没去。”

“我说你不要玩清啊，有钱有就赚对不对，他们就想让你帮拍……”那人继续喊，后面的徐笑天听不清，总之听起来是想让洛轩帮拍照片。

“画画，拍照片，不是给你说了么，”洛轩轻描淡写地回答，“挣多少多少，没钱了就赚，有钱了就歇着。”

“什么呢？”徐笑天咬咬牙问了来。

“我后悔没有在那时一直陪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那样躲开。”徐笑天叹了气，偏开，他不能看洛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没息地哭一鼻，“我不知你后来是怎么过的，本不敢想。”

“留个山羊胡吧，”洛轩用手比划了一下，“半尺长的那……”

徐笑天继续刮胡，从镜里看着洛轩，在他的印象里，洛轩永远都是温和的，说话不急不慢，脸上总挂着微笑，他从来没见过洛轩这样说话，冷淡中带着不耐烦。

“有件事得和你解释一下，一直没有机会说清楚，”洛轩侧过来看着他，“以前的事，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我要玩清就不会跟你混在一块，”洛轩还是不急不慢，语气却很拒人千里，“我就是不想拍，这照片随便找个人都比我拍得专业。”

徐笑天转过看着洛轩，很认真地说：“这次我真的不会躲了，我躲了四年，已经足够了，再傻缺的人也该超常发挥一次了……你要时间，我给你时间，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哪怕是一辈……”

你欠他的这辈都还不清。

在剃须刀的嗡嗡声中，他听到音乐声，机猫的音乐，愣了一下，听到洛轩在后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徐笑天看着他，这傻了叽俩人对着乐的事，已经多久没有过了，他像是回到了当年两个人在洒满光的草地上说着不着边际的傻话时的时光里，鼻突然有酸，他迅速转过，对着镜开始刮胡。

“嗯？”

“下都削尖了。”洛轩笑了笑。

“什么？”徐笑天愣了一下，没想到洛轩会这么没预兆的单刀直。

朋友的这句话像□□一样缠了他四年，现在洛轩的话让他崩溃，洛轩不需要他的内疚，他也许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个承担……

“你恨过我吗？”徐笑天忍不住问了一句，洛轩的淡然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徐笑天的手有颤抖，洛轩的话把过去的事一下全翻来摊在了他面前，教室里的那个吻，灯亮时的混，老师的震惊，父母的愤怒，一下全都涌了来。他闭上，膝盖上仿佛还有跪下去时的那尖锐的疼痛。

你了。”

“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