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阮恕就把贺品安撵走了，见阮祎在门跟人依依惜别，她就来气。

阮祎找着空闲去看他，这一看，才晓得门可罗雀是什么意思。

“妈妈，他很好的，他什么都好。”

“我把你地里。”

“他岁数太大了。”

“他也不想——谁能控制时间呀？”

黎淼走上前问他：“有想吃的菜没有？”

等男人走了，她才扭着阮祎的脸，说：“真不明白你稀罕他什么！”

“哎呀，都谢了。”

沉默了好久，久到阮恕开始懊恼自己的失言，一直以来，她将阮祎得太。

嘴里“嘁”了一声，心里却酸疼酸疼的，他知杜君棠不是愿意倾诉的，于是不问了。

“不知。”

“嗯。”

阮祎端端地坐着，他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这个从前他不敢细想的问题。

他看向远，远是白茫茫一片。他目睹着自己的腐烂分解，却不觉得疼痛。他接受迟钝变成他的一分，如谢了再开。年复一年，他未曾真的迈死亡，却好像已经消逝过千百回。

“哥，等天和了，我们一起去湖边看天鹅吧。”

从表那儿听到杜家的消息，大家族多纷争，把阮祎这独生听得直咋，他厌烦那一家人，除了他的杜二哥。他猜测他可怜的杜二哥近来并不好过。

“你养这么多玫瑰什么？”

仿佛全国各地都在过年，只他家不过。

同他讲话，十句话里倒有九句难听，还剩一句纯粹是不堪耳。黎淼在后面推着购车，阮祎那小坏躲在人家旁看他笑话。他呢，他只当听不懂，无论阮恕说什么，他一律回一个“欸”，同时拣一些昂贵的年货放自己的购车里，被阮恕看到了，那位还要在骂他的间隙里将东西拿来，放回货架上。

杜君棠了他的发，却说：“小孩别那么多。”

“不知？”

“你都知！你想，到时候你像他那么大了，你们怎么办？”

“你一排仙人掌嘛。”

他陪他在小园里走，那些草草，有的活着，有的死了。

闻言，他先看向阮祎，阮祎朝他挤眉地笑，他忙回：“都好，都好。”

“哥，你什么时候病好？”

他问他：“哥，你生病了么？”

他说：“如果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如果我们能够一起走过那么多年，妈妈，我想不到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他失去的记忆，让他一次次走苍白的回，他看到模糊的影，如轻纱蒙在他的前，从此他不敢泪。

阮祎拎着一箱别人送的，满脸堆笑地走院儿里，盼着能带喜气来。杜君棠瘦了一圈，阮祎看他倚在门边烟时，倒觉得是自己格格不了。

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玫瑰，此时只剩一堆残败的枯枝，衬得前景萧索异常。

那孩却沉定地抬起，一望了她的里，仍然是那么清澈的样。

“不知。”

“没意思——到时候再说吧。”

在小黎阿姨的帮助下，阮恕终于松，承诺他，只要他这几日安生地走完亲戚，便放他去找贺品安。

“哪儿有不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