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医院很亮，走廊很安静。

吃完，他把汤匙收回托盘，我拿起垃圾袋去分类。走店门，晚风不冷，街的灯刚好绿。

她「嗯」了一声，没追问，只补一句：「人要好好吃饭。」

他：「决定选雄两个月。」

他把茶叶剥一半递过来：「清单第一条，现在打g。」

他说：「先把快的事理掉：我明天跟公司签派任。你外婆这周的门诊，我帮你查好班次。」

周日夜车回台北。

他想了想：「那我们一张清单。」

我笑，想到他爸也说过一样的话——T好转，多半从挑味开始。

B栏：未开始／行中／完成。

我说：「刚好在附近吃晚餐。」

半碗汤还没喝完，他电话响。

「一起清单。可以小到买垃圾袋，也可以大到换窗帘。谁先有空，谁就第一步。」

我脑中浮现GoogleSheet的格，突然很踏实：「好，。」

车到市区，他传：「你先回家放行李。我在便利商店等。」

我打了「那就雄」，又删掉，改成：「那我们先把家里顾稳。」

表名：「一起＿先谁一步」。

我说：「我明天七半的车，周日夜车回来。」

我：「慢的事我们就一起：把你爸的复健表成月历；我把我的档期丢到共用行事历。」

他，没逞。

我问：「决定了吗？」

周五清晨，我坐上往南的客运。窗外是连着田埂的面。

他把两碗鱼汤推过来：「你先喝，我等一下要去医院送洗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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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这周末可能会先南下看现场。」

我说：「我陪你。」

我回：「看过现场？」

C栏：备注谁先动、需要谁帮忙。

我们没有多说什麽，各自回家。

我说：「快的事先决定，慢的事慢慢。」

他已经坐下来，桌上放了两碗关东煮，一颗茶叶在小碟里，旁边两支汤匙。

个？」

我接过来，笑了一下：「好，第一条：在同一家便利商店，分一颗还温的茶叶。」

我们同时：「那就错两天。」

他只说：「我等一下到。嗯，我拿了。」挂掉，把安全帽提起来：「得先去医院。」

我说：「大概有人提醒我别饿过。」

外婆的小手术很顺。她醒来第一句话是：「粥太淡。」

我停一下：「不会。我只是在学，当你把一分给家里时，还能把另一分放在我们中间。」

她对他说：「有朋友在，你b较不会一直往负面想。」

他回我一个「嗯。」那一个，b任何贴图都有分量。

她忽然说：「你最近笑b较多。」

我：「好。那我们把清单打开。」

晚上我在客厅改图，妈妈在旁边看电视。

「我爸希望雄。我也想先把家里顾稳。」

他说：「先谁一步，都是一起。」

周四晚上，我们在市场旁的小面摊碰面。

我在手机开了一张表：

很简单，但够清楚：接下来两个月，节奏会很忙，我们就用清单把时间拼起来。快的先选，慢的就。

他说：「看过。系统接得起来，但走位，要多跑几趟。」

「什麽清单？」

A栏：早餐店吃完散步、公园借两本书、五金行买螺丝、把他爸的复健表成月历、把我的专案甘特表同步到他的行事历、找一家晚上十还开的面包店。

他传来一张照片：工地临时识别证，日期盖今天。

我在手机上把状态改成「完成」，加了一行备注：两人各半。

我喝一，汤有，气把镜燻到起雾。

我把行李搁好就门。店里一样亮，咖啡机在洗机，收银台在算帐。

他妈拿着烘乾的浴巾来，看到我，微微一愣就笑：「谢谢你陪他。」

回程路上我们没说太多话。到巷红绿灯，他开：「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一起分太多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