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和星盗相顾无言。

克里斯的话已经带到，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如无意外，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安德烈。他压低帽檐，jin握的拳tou松开，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这时，黑暗中传来幽幽声音。

“所以，克里斯让他们临时替换药剂，是想……让安德烈死得痛快点吗？”

克里斯：！！！

安德烈：！！！

两只雌虫吓得一激灵，克里斯咚啪一下当场下跪，额tou撞在地上，磕chu好大一声响。

“好神秘，你们这里的监狱不开灯啊。”

路易缓慢站起来——他其实在克里斯来后不久就到了，但之前氛围太jin张，chu于“要chu2发什么事件”的前地球人直觉，路易怀着隐秘的兴奋和一颗八卦之心，动用jing1神力屏蔽自己气息，找了个墙角蹲下来偷听。

没想到啊，偷听了两个大帅哥的生离死别，牡丹竟是我自己。

……虽然蹲着偷听很有氛围，但tui有点麻了。

而且这里好黑啊，路易完全看不清开关在哪里，只有四颗yan珠子在黑暗里发光，两颗绿的两颗金的，怪诡异的。

好像那zhong，在垃圾桶边儿互相tianmao的、入夜后yan睛发光的liu浪猫……

“非常抱歉！！您请！！！”

绿yan睛tiao起来，不知dao干了啥，监狱瞬间灯火通明，把惊慌的两只liu浪猫照得清清楚楚。克里斯开好灯后ma上跪会远chu1，手掌贴着地板，额tou抵着手背。从脊背轻微起伏上看，他正在发抖，也不知dao有没有冒冷汗。

安德烈则是迅速缩起来，将tou埋进臂弯，还qiang行用破破烂烂、冒血破损的翅膀，把自己盖住了。翅膀被钉子贯穿，它们移动时发chu的骨裂和锁链拖动声，简直让人牙酸。

路易要挠tou了。

怎么着地，我很可怕吗……

刚认祖归宗的虫族天龙人路易十分自然，把监狱当自己地盘招呼军雌：“克里斯你先起来……跪着不难受吗，我tui有点麻。拖个椅子过来……你也坐着。”

克里斯战战兢兢将椅子拖过来，恭谨地挪到路易shen后，自己又找了个椅子，小学生一样将手放在膝盖上正坐。

路易终于坐上椅子，看见安德烈血淋淋的翅膀皱了下眉，问dao：“安德烈你干啥呢，不想见我？”

“不是……！”

那双翅膀动了动，缓慢地挪开，louchu安德烈沮丧的脸。他原本梳得漂亮整齐的暗红tou发此时被血黏成一缕一缕，贴在脸上。他似乎努力想对路易挤chu一个笑来，但那两片红睫mao不断颤抖，最终xie气地低下去，盖住金seyan睛。

“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很……丑陋”

“确实有点丑。你这个算是……已经审讯过了？你是不是ma上就要被chu1死了？”

伤得好重啊，血糊糊的，还有点臭。

“嗯……嗯。是的。”

在路易点tou说确实时，安德烈很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破损翅膀收拢，停顿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罩住。他抬tou，冲着路易笑了一下。

“阁下……是想看我求饶忏悔吗？抱歉哦，如果再让我选，我还是会zuo一样的选择。我就是……十恶不赦。所以被chu1罚，是应该的。”

星盗的语气很轻松。

可他滴血的虫翅、暗红的tou发、浅红的睫mao、和那双闪闪发光的、野生动wu一样漂亮的金seyan睛，都在颤抖。

他的yan睛闪烁不定，脸朝着路易，视线在luan飘。它金灿灿，shi乎乎、泪盈盈。明明yan角没有反光，脸上没有水ye，路易却觉得它在哭。

……真是的，我明明什么过分的话都没有说嘛。

“你不叫我雄主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响起安德烈不敢置信的声音

“雄、雄主……？”

“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也不是如此无情的人类嘛。”

路易捶捶小tui，站起来给瞪大yan睛的安德烈看自己新领的终端，手环上方飘chu一个小小蓝se光屏，上面写着安德烈的赦免文书。路易hua动翻页，是婚姻登记chu1发布的，一张雌nu证明。

“嗯……最多就是雌nu了，不过也是你犯了错误嘛！”

路易有点心虚。他摸摸鼻子，见安德烈仍然呆呆的，以为他是无法接受成为自己nu隶的现实，又补充一句

“你不愿意的话，chu狱就解除雌nu关系也是没问题的……”

“愿意，我愿意的！不要、不要解除……！雄主！”